“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贼子!贼子!贼子!他怎么敢!”
“真人!求真人出手!求真人出手!”
洪崖之上,风云突变。
眾目睽睽之下,当著他这个道基真人的面,强杀一个机缘修士,还是豫章本地修士,这是何等挑衅的行为。
他目光森然,难掩其中的厌恶之色,手指连动,便要將其捻灭而死。
可是转息之中,他就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道基真人额头冒出冷汗,连回头都不敢。
清冷嗓音在其身后盘旋,淡淡言道。
“道友,你想要做什么?”
那道基真人依旧不曾回头,但是迫於压力,却回答了这人的问题。
他自然知道此人是谁。
那神秘的庆国供奉。
道號...无名。
他艰难说道。
“那对面修士已经求饶,按理来说,不可痛下杀手,所以,魏权犯了规矩。”
那声音很轻,但是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霸气。
“是吗?我倒是只听说话在石墩上便不算弃权,若是人人如此,反手打个回马枪,那该如何是好。”
“可是也不应该杀人才对。”
“魏权不都说了,是失手?”
“刀剑无言。”
那道基还想再说,可是耳边忽然传来三语的命令,於是眉目恭顺的说道。
“嗯,不算犯了规矩。”
“那就好。”
阴冥气息逐渐远去,这三神通强忍住满心的怒火,摆了摆手,那血腥的石墩骤然化为齏粉湮灭。
他冷漠拂袖。
“大过一次,下不为例!”
眾多修士都看呆了,有人更是不可置信的敲了敲脑袋。
当面杀人,就这么...过了?
过了!!!???
那血袍身影似乎早就有所预料,擦拭了一下脸上还温热的血液,回头,对著身在石墩上的诸多修士微笑。
不过三息,丹井之后的 数百道石墩骤然空了七成。
剩下三成,也是满心戒备。
那焚妄丹爭夺,继续...参与爭夺的诸多世家修士似乎是接到了什么指令,开始围拢而来。
剑影阁女修,则是缓缓退至其后。
洪崖之上,三神通气不过,低声问道。
“家老,为何...为何...”
三语身影虚幻,语气带著疑惑。
“这魏权,生出了古怪,竟是被心魔影响?杀威棒打去了绝大多数神魂,让心魔钻了空子?”
“这庆国供奉...迫不得已,只能继续用他?”
“奇怪,如此大开杀戒,只会让豫章越发厌恶,难道是此人还有什么算计?亦或者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扶持傀儡?”
那三神通深呼吸一口。
“既然是心魔影响,何不藉此由头,斩了此人?岂不是名正言顺?”
老狐狸三语像是看蠢货一眼看著眼前的三神通。
“斩了他?你知道他的心魔是怎么出现的吗?”
“先前的...杀威棒?”
“那么若是这庆国供奉施展手段,让豫章仙苗也出现心魔,是不是也可以明正言辞的杀掉他们?”
“毕竟按照规矩来说,这庆国供奉,可是比我们还要名正言顺!”
那三神通沉默了,此时的他才反应了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只是他依旧不甘心。
“就这么让他猖獗?”
三语淡然走远 。
“秋后的蚂蚱罢了,让他杀吧,为了滕王刀,这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舍小家....”
就在两人谈论之时,下方的围杀已经接近尾声。
掌握离阳无熄的魏权战而胜之,但是很可惜,围杀的这些人很聪明,跳下石墩的速度很快。
让他只能杀了一人。
离阳无熄再度熄灭,肉身已经接近极限,他看向那剑影阁女修。
女修目光看来,微微提起长剑,准备这一场硬战。
却不曾想,魏权只是跳下石墩,咧嘴一笑。
焚妄丹落入手中,那女修神情一愣。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只是很快,所有的石墩尽数回归原位....而洪崖丹井光芒再次孕育,只不过是微薄许多。
【九品极阳丹,广乘山一位修士歷练至此,投下的丹药,原本乃是不入流品质,但是经由丹井淬链,已然迈入九品。】
那道基在洪崖上发號施令,淡淡言道。
【此丹功效单一,顾名思义,为男女欢爱的不二利器,可以达到真正的金枪不倒,御女三千】
【在药效之中,所诞之子,或可诞生火属灵根。】
【只是此物有所弊端,那就是消耗元阳,有伤底蕴。】
【凡有求者,可上石墩。】
此物出现,有不少修士迈上台阶,大多数都是链气中期,且年岁不小。
这些大多数都是一些前途无望,想要成家立业的修士。
鲜少有年轻修士上前。
那三神通真人也没在意,刚想招动。
便听到人群一阵惊呼。
那血袍身影,再度上了石墩。
几乎是瞬间,数十位修士跳下石墩,逃之夭夭。
那三神通面色难堪,强压心中怒火。
“闹事的,绝对是来闹事的!”
“他想干什么?他想包揽所有的丹井丹药不成!”
“该死的畜生!”
只是这些,魏权无缘得听。
石墩再度前行...诸多修士唯恐避之不及!
围观修士自然是认为早已尘埃落定,无人胆敢爭抢这魏权丹药...却不成想,之后血腥的一幕,充斥了所有人的视野。
让眾人感觉无比荒诞!
有数道身影链气中期,面色寻常,气息寻常,斗法寻常,却丝毫不退。
直至被魏权斩杀殆尽。
为了一颗极阳丹...值得吗?
无数修士连连摇头。
而洪崖上,那三神通再也无法忍耐。
一天两场血案,对於这真人是极大的挑衅,见此,他只是一甩袖子,连后事也不曾料理,扭头便离开了。
“三日后再开!散了吧!”
眾修如鱼作鸟兽散。
接下来的几日,魏权都不曾离开。
只是那三神通真人似乎有意阻拦,丹井喷吐而出的丹药,大多数都是一些水元丹,和无关痛痒的丹药。
似乎陷入了一场僵局之中。
他虽然不能杀人,但是凭藉权利,噁心这魏权。
只是却不成想,这魏权倒是沉得住气....不是白日站岗打擂台,就是下岗来修行。
僵持不下。
可是天不遂人愿。
今年的第一场雪,在皎皎月光之下,悠然而落。
一处湖边,清冷无比,广乘山广阳真人,道基圆满,带著斗笠,犹如凡夫俗子走在被积雪逐渐覆盖的小路上。
他要取回那平平无奇的极阳丹。
行进至湖水中位,广阳心念一动,目光瞥向湖水。
月华如霜,雪飞舞。
空无一物的水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没有影子,负手而立。
见到广阳发现他,不退反进,淡淡言语在耳边炸响。
“隱匿了身形的道基圆满,携带著杀意而来。”
“所为何事?”
却不成想,广阳只是淡淡说道。
“初雪拂面,最適合杀人。”
道基圆满,来杀魏权?
越级挑战是吧?
大炮打蚊子是吧?
这魏权,这么有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