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小魔女不接受摆烂 作者:白毛者
第618章 体內
第618章 体內
毫无疑问的,“告死號”內部已经是完全的恶魔风格————或者说“深渊”风格。
隨手劈开一个扭曲覆盖粘稠黑液的怪物,克洛伊回头望向身后跟隨自己踏入“告死號”的纳斯特·所罗门:“如果“告死號”真的是一个活著的生物,那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它的体內。”
纳斯特毫不意外:“想从外界消灭也无从下手,想要找到告死號”的致命弱点、核心部位,进入它的內部就是唯一的选项。”
是的,两百米长的巨型船只,足以称得上海怪。克洛伊自知实力还没有达到能完全忽视体型差距的程度,半神间的战斗也不可能因为轻微伤的堆叠而伤及性命。
她同样知道,想要结束战斗,必须主动深入。
墨绿色的符號在瞳孔中流转,克洛伊很快便领著纳斯特,往墮落与污秽最为聚集的部位走去。
一路在向下。
“告死號”仍然在做著徒劳的抵抗,被召唤出来的不知道是船员,还是由墮落的气息召唤出来的异变生物隔三差五就会出现骚扰闯入的两人。
往往是克洛伊一剑就將它斩杀,偶尔腾不出手来,纳斯特也会扭曲空气,直接將其余的敌人扼死。
虽然不见阿加里图本身,但他的声音却不绝於耳,在“告死號”內部的空间不断迴荡:“很好————很好————你接受了伟大的告死號”邀请,只可惜————你仍然没有摆脱身边的累赘————
“如果你愿意在前方的岔路向右走一个房间————”
克洛伊挥手撒出一片晨曦,阿加里图的声音顿时减弱,几乎退化成让人听不清任何含义的吃语。
“克洛伊,我要提醒你,阿加里图是一个魔鬼”,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纳斯特的暗红色眼眸紧盯克洛伊,“別忘了,只要解决掉阿加里图和告死號”,他们所承诺的,你照样可以拿到。”
“我明白,伯爵。追猎的过程中,最重要的就是保持清醒。”克洛伊轻笑一声,没有理会阿加里图的话语中的蛊惑,只是凭藉自己猎魔感官,一心一意的保持前进的势头。
来到一间大厅,克洛伊立即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旅程的终点。
船只的墙壁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粘稠黑色液体覆盖的血肉组织。黑色的雾气在其上翻滚,已经很难分清那仍在漂浮,还是浓郁宛如实质,与其余黑色的粘稠液体混淆。
更为显眼的,是大厅中央的王座。
“不死之王”阿加里图就端坐於张牙舞爪的嶙峋王座之上,克洛伊对此毫不意外。
她与纳斯特对视一眼,毫不意外,不等阿加里图再发表什么言论,即刻踏出一步,用带起颶风衝散黑雾的速度向中央的王座突去。
而纳斯特则是如音乐会的指挥家一般,双手在面前拨开无形的帷幕。隨著这样的动作,大厅內翻滚的黑雾竟然停顿了一瞬间,而后快速以纳斯特为中心,向两边分开。
迅速清理出一片战场的同时,克洛伊已经站在了阿加里图的身前。
“真是著急————”阿加里图嘆了一口气,指尖向少女轻点。
顿时,克洛伊感觉到自己从出生以来所有曾经被压制过的欲望都在此刻爆发了出来,飞速膨胀,脚步下意识地出现了一丝虚浮。
在高序列之间的交锋中,仅仅是慢上半拍,便是致命的错误。
但克洛伊不会给对手机会。
“阴影之剑”果断地插入地面,掀起燃烧著黑焰,黯淡如黄昏的毁灭风暴。阿加里图表情一僵,连忙后撤,也就是这个瞬间,克洛伊抓住机会,靠短暂的冥想压制住了反常的欲望。
“战士”途径不仅是身体与技巧上的斗士,意志更是强如钢铁,足以抵挡任何动摇!
毁灭的风暴结束,克洛伊已经重新站起身,眼眸恢復清明。
而阿加里图看到这一幕正想调整姿態重新,却发觉自己的后退方向竟然无法改变,动作被无形中扭曲。
纳斯特·所罗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
挣扎无果,为了应对这样的趋势,阿加里图吐出艰涩拗口的污秽之语,並非对向纳斯特或者克洛伊,而是作用在自己的身上:“缓慢!”
这一步,止住了自己继续向纳斯特靠近的趋势,却让他的行动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无可避免的卡顿起来。
机会!
克洛伊没有多想,提剑上前,纳斯特也开始向阿加里图移动,每走一步,气势都愈发磅礴,身形变得庞大沉重。
也就是这时,阿加里图的动作突然恢復流畅,另一道污秽之语从他的口中吐出:“虚弱!”
另一道陌生的,嗓音来自古老年代的污秽之语同时在大厅的角落中响起:“墮落!”
克洛伊立即收回自己的攻势,撑起屏障。阿加里图的“虚弱”让屏障上附著了些许紫黑色的污染痕跡,但隨之而来的却是重新翻涌起来的黑雾。
黑雾裹挟著墮落的力量,洪水一般淹没了大厅中战斗的三人。克洛伊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屏障侵蚀正变得愈发严重,不等她转换形態撑起第二道屏障,便听见了虚幻的破裂声,紧接著便掉入了汹涌的潮水中。
这是两道污秽之语!后者的强度竟然比前者还要强一些!
一道微光亮起。
克洛伊的体表浮现明净的晨曦光华,她艰难地掏出一瓶魔药灌入口中,顿时这光芒如正午的阳光般迸发,生生从浓郁的黑雾中撑起,驱散了墮落。
黑雾的潮涌退去,克洛伊重新撑起晨曦的领域。
然而此时,她的猎魔感官中,无论是阿加里图还是“告死號”,恶魔的墮落气息竟然完全消失不见,乾净的仿佛从未被恶魔的气息污染过。
环顾一圈,就连阿加里图还有纳斯特都也消失在视野中,空留扭曲邪异的王位矗立在大厅的中央,正面朝自己,仿佛正在恭候自己的主人。
望著那张王座,克洛伊忽然间竟觉得它相当符合自己的审美,不自觉的產生了一种自己可以坐上去,將“告死號”纳入手中,掌管一切的错觉。
但她清醒的知道,这只是错觉。
这里太乾净,太假,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虚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