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我告诉你，这行水很深啊！”
    电话那边蕾军的声音缓和下来，有些好心劝诫的意思（代入仙桃普通话）：
    “供应链、库存、售后，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能拖死一家公司，你做內容和支付我完全支持，怎么突然想不开要碰硬体？”
    “还不是为了入口，我之前不就说了嘛！”
    陆向阳也不藏著掖著：“软体做得再好，那是寄人篱下，我想试试软硬结合。”
    蕾军嘆了口气：“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著，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小咪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哈哈~！那是自然，关键我还不够格呢！”
    跟著，陆向阳话锋一转：“对了，军哥，我听说红米手机快发布了？”
    “我靠！你怎么知道的？”
    蕾军这下是真的惊了。
    红米项目在小咪內部都是高度机密，主打千元机市场，是小咪今年的杀手鐧。
    “猜的。”
    陆向阳笑了笑：“我就想问问，您打算定什么价？比如799？”
    “？”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特么真是猜的？
    蕾军苦笑：“你小子是不是在我办公室装窃听器了？不过你猜的没错，是打算定799，要把山寨机彻底清场。”
    “那我就放心了。”
    陆向阳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著桌面：
    “我的柠檬手机，也有定价了。”
    “哦，多少？”
    “1599。”
    “1599？”
    蕾军琢磨了一下这个数字。
    小咪2s现在卖1999，红米卖799。
    陆向阳这个1599，正好卡在中间。
    既避开了红米的低价绞肉机，又比小咪旗舰便宜了四百块，精准打击那些想要旗舰配置又差几百块预算的学生党和小白领。
    “好小子，你这是要在我的阵地上插旗啊！”
    蕾军笑骂道：“行，那就看看咱们谁的產品更能打动用户。”
    “好勒！”
    掛断电话，陆向阳立刻召开了紧急高层会议，拍板了最终定价：
    【1599元】
    ……
    6月5日，星期三，很普通的一天。
    没有盛大的发布会，没有媒体的长枪短炮。
    柠檬科技官网突然变黑，首页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倒计时。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一段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中，一部线条硬朗、后盖却採用了极为大胆的亮黄色的手机缓缓旋转。
    陆向阳亲自配音的旁白，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年轻人的心坎上：
    “我们受够了系统的卡顿，受够了设计的平庸，受够了为了一个logo支付高昂的智商税。”
    “快乐，不应该昂贵。”
    紧接著，参数列表如同子弹般射出：
    【四核处理器、2g內存、1080p视网膜屏、1300万堆栈式镜头……】
    其中还有关於【天气预报】的展示。
    隨时隨地，可以掌控天气情况。
    视频最后，画面定格。
    【柠檬手机】
    【1599元】
    【预装柠檬全家桶，送一年柠檬小说vip，送秒拍专属特效包】
    页面下方，那枚亮黄色的【立即预购】按钮正在倒计时，將在晚上八点开始下单抢购。
    套路还是用的小咪的套路，预售模式。
    用户抢购成功后，需要立即支付全款1599元，然后等待柠檬安排发货。
    而且，柠檬官方强调，只有五万台预购额度。
    有点飢饿营销的味道！
    这也就有点考验，柠檬用户到底是不是有一批忠实的粉丝了。
    消息一出，网际网路圈瞬间炸锅。
    在这个智慧型手机刚刚普及的年代，1999元的小咪2s（16gb標准版）已经是当下性价比的神话。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1599元的柠檬手机。
    这个配置，完全就是小咪2s，16gb版的官方標准配置。
    关键小米2s是4月份刚发布的，可以说是当下將这套“旗舰配置”做到1999元价位的现象级產品。
    而现在柠檬手机居然定价才1599元。
    於是乎，质疑声铺天盖地而来。
    某知名数码论坛上，帖子刷得飞快：
    “柠檬科技疯了吧？做內容社交的跑去做手机？步子迈大了不怕扯著蛋？”
    “这绝对是ppt手机，估计就是找个山寨厂贴牌，这种电子垃圾谁买谁傻x。”
    “1599？这价格连bom成本都不够吧？陆向阳这是想圈一波定金跑路？”
    而就在这时，一位以毒舌著称的资深媒体人“老罗”（剧情npc），在薇博上发了一篇长文，直接点名开炮：
    “现在的网际网路公司都特么怎么了？
    有点流量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做手机是需要工匠精神的，是需要技术沉淀的！
    一个搞短內容社交、卖奶茶起家的，也敢来碰瓷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这种东拼西凑的东西，也配叫手机？
    我看叫『锤子手机』还差不多，拿来砸核桃都嫌轻！”
    紧跟著，网络发酵，【锤子手机】四个字，瞬间成了网络热梗。
    网友们纷纷跟风嘲讽：
    “哈哈，陆总这是要做个锤子啊！”
    “年轻人的第一把锤子，挺好啊！”
    “坐等陆向阳直播吃翔。”
    舆论的风向，似乎在一瞬间变得对柠檬科技极为不利。
    “……”
    柠檬集团总裁办公室內。
    陆向阳正靠在老板椅上刷手机，柠檬社区里也有不少关於育儿宝妈类的图文资料。
    要做爸爸了，陆向阳也打算好好补补课。
    別以后连换尿不湿，兑奶粉都不会！
    正刷著视频，办公室门敲响了。
    “请进！”
    公关总监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声音都在抖：
    “陆总，舆论风向不对啊！
    那个老罗带头，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不务正业，甚至有人说我们是搞诈骗。
    我们要不要发个声明，或者找水军控评？”
    陆向阳看了一眼公关总监递过来的平板，看著那篇被转发了数万次的“锤子手机”檄文。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为什么要控评？”
    陆向阳指著屏幕上的评论数，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
    “你看，这热度不就来了吗？
    要是没人骂，那才叫悲哀。
    在这个时代，没人关注才是最大的失败。”
    公关总监懵了一下：“可是……他们说我们是……是锤子手机……”
    “锤子怎么了？”
    陆向阳毫不在意，站起身，走到公关总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样，就用官微直接回復那个老罗。”
    公关总监一愣：“回什么？骂回去吗？”
    “不。”
    陆向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你就回一句：『锤子也好，钉子也罢，只要能把旧世界敲碎，就是好工具。』
    另外，再感谢罗老师赐名，以后我们內部的工程机代號，就叫锤子手机。”
    “啊？”
    公关总监彻底傻眼了。
    这老板，心是有多大？
    別人泼脏水，他不仅不躲，还拿个盆接著。
    顺便……再洗个澡？
    不愧是做老板的人，格局是真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