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 作者:別许青山
第822章 他们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是!”他嘶吼出声,“我斩出你,是为了创造变数,是为了脱离天理的桎梏!我才是『我』!你……你到底是什么?”
“斩出我?”
唐冥终於缓缓转过身。
“你错了。”
唐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道混沌神雷,在天机阁主的神魂深处疯狂炸响!
“不是你斩出了我。”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天机阁主。
“是我,在斩断自身与这个纪元最后的因果时,剥离出了一道最无用的、承载了所有『算计』与『软弱』的……残渣。”
轰!
残渣!
这两个字,比“仿製品”更恶毒,比“贗品”更诛心!
它从根源上,彻底否定了天机阁主的存在!
他引以为傲的智慧,他布局万古的算计,他俯瞰眾生的从容……在“正主”眼中,竟只是需要被丟弃的……垃圾?
“不!不可能!”
天机阁主状若疯魔,他体內的天机本源疯狂暴走,试图抗拒这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真相。他脚下的棋盘光芒大作,无数道代表著眾生命运的丝线浮现,试图重新定义自身的存在!
“闭嘴。”
唐冥眉头微蹙,似乎很不耐烦。
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嗡——!
天机阁主脚下那张推演万古的棋盘,光芒骤然熄灭!其上那亿万道命运丝线,竟在这一瞬间,全部调转方向,如百川归海般,朝著唐冥……顶礼膜拜!
它们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噗——”
天机阁主再次狂喷一口金色神血,他那张温和的面具彻底破碎,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绝望。
他输了。
输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唐冥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看著那张悬浮在天机阁主脚下,已经失去了所有光芒的古老棋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太旧,太慢,太蠢。”
他平静地评价道。
然后,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那张棋盘,缓缓伸出了手,五指张开。
“你的天机,我要了。”
不是商量,不是爭取。
是回收。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机阁主骇然发现,自己与那张本命棋盘之间,那道与生俱来的神魂连结,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强行……剪断!
“不——!”
他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悲鸣!
那不仅仅是他的武器,更是他存在的根基!夺走棋盘,就等於將他这个“程序”,从硬体上彻底拔除!
然而,唐冥的意志,不容抗拒。
嗖!
在一片死寂之中,那张古老的棋盘发出一声哀鸣,化作一道流光,不受控制地飞起,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唐冥的掌心。
唐冥低头,端详著这件曾让中州大陆所有至高存在都为之忌惮的至宝,眉头蹙得更深了。
然后,他当著天机阁主的面,两只手抓住棋盘的两端。
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宛如世界崩裂的声音,响彻葬剑渊。
那张由不知名神料铸就,烙印著眾生因果,坚不可摧的天机棋盘……
就在天机阁主那双写满了绝望与疯狂的眼眸注视下,被唐冥,像掰断一块饼乾一样,乾脆利落地,从中间,掰成了两半。
“这东西……”
唐冥隨手將那两半废品丟在地上,像是在丟弃什么垃圾。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林霜的脸上,那冰冷的眼神,再次化作了独属於她的温存。
“……配不上你落子。”
这一刻,时间静止。
瘫软在地的龙婉儿,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解脱。
她忽然觉得,输给这样的男人,输给被这样的男人捧在掌心的女人,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而林霜,看著他,看著他为她毁天灭地,又为她温柔擦拭尘埃的模样。
她笑了。
这一次,没有泪。
只有足以融化万古冰川的,明媚春光。
她主动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那张因为她而柔软下来的冰冷唇瓣上,轻轻的,印下了一吻。
然后,她在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们回家。”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贯穿万古的惊雷,劈进了唐冥那片混沌死寂的神魂之海。
他的身形,有了一瞬难以察觉的僵硬。
家?
一个何其陌生的字眼。
於他而言,存在即永恆,万界皆为尘埃,何处是归途?何以为家?
他那堪比天道运转的思维,第一次,出现了长达一个呼吸的空白。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迟滯,林霜在他怀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仰起那张还带著一丝红晕的脸,眼眸亮得惊人。
“笨蛋。”
她小声嗔怪了一句,声音里却全是笑意。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轰!
唐冥的胸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彻底引爆。
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不是力量的增长,不是法则的明悟,而是一种……被填满的温热。
原来如此。
他懂了。
他反手,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將她更紧的,更深的,揉进了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將这唯一的珍宝,彻底嵌入自己的骨血与神魂。
那双俯瞰眾生,连天道都不敢直视的灰色眼眸,那片亘古不变的终末废墟之上,终於,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之后,不再是纯粹的死寂。
而是透出了独属於人的……温度。
“好。”
一个字,沙哑,低沉。
却重如泰山。
隨即,他抱著她,甚至没有再分给地上那滩已经彻底沦为废人的天机阁主,和那面如死灰的龙婉儿一个眼神。
仿佛那两个曾经搅动风云的人物,与他掰断丟弃的棋盘一样,都只是……碍眼的垃圾。
他对著前方的虚空,就这么抱著怀里的女人。
抬脚。
一步迈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撕裂空间的光芒。
他身前的空间,就像一幅画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而又不容抗拒地,向两侧……拉开。
画卷之后,是深邃无垠的混沌。
一步踏入,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那被拉开的空间画卷,缓缓合拢,不留一丝痕跡。
只留下葬剑渊內,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