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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类似的『病灶
    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 作者:別许青山
    第657章 类似的『病灶
    风啸天见状,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了话题,连忙继续说道:“天风城是商贸之城,与外界多有来往。就在前几日,有一支从『西域』逃难过来的商队,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他们说,在西域,也出现了类似的『病灶』!”
    “哦?”
    林霜秀眉微蹙,“西域也出现了?怎么可能?那偽神炉明明是在东域自爆的。”
    东域与西域之间,隔著浩瀚无垠的万妖山脉,那是连化神修士都轻易不敢横渡的禁区。
    污染,怎么可能蔓延过去?
    “这正是奇怪的地方。”
    风啸天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据那商队的人说,西域的『病灶』,和我们这边完全不一样。”
    “我们这边,被污染的修士,是被恐惧和绝望吞噬,变得疯狂,失去理智。”
    “而西域那边……”
    风啸天咽了口唾沫,声音都低了几分。
    “更像是……一种诅咒。”
    “一个原本以仁义著称的侠客,会突然性情大变,为了追求极致的武力,屠戮无辜,化身魔头。”
    “一个悬壶济世的炼丹大师,会突然痴迷於创造最完美的剧毒,用活人试药,乐此不疲。”
    “他们的理智,是清醒的。但他们的信念,他们的欲望,他们的灵魂……都被扭曲、放大了!”
    “他们不是被恐惧控制,而是主动的,狂热的,去追求那条在他们看来最『正確』,最『完美』的道路!哪怕那条路,通往地狱!”
    风啸天说完,整个雅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
    这……这比单纯的恐惧污染,要可怕一万倍!
    恐惧,还能被更强大的力量覆盖。
    但如果一个人的信念,从根源上就被扭曲了呢?
    那还怎么救?
    她看向唐冥。
    那个一直古井无波的男人,此刻,眼中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名为“兴趣”的神色。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丹田气海之中。
    那尊与混沌莲火融为一体的太虚神炉,轻轻一震。
    炉身上,那个代表著万法归一的混沌符文,亮起了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华。
    嗡——
    唐冥的意志,以神炉为核心,瞬间与整个东域,乃至更广阔天地的脉络,產生了共鸣。
    他的感知,跨越了城墙,跨越了平原,跨越了那片隔绝了两个域界的万妖山脉,向著遥远的西方,无限延伸!
    很快。
    他“看”到了。
    在遥远至极的西域大地的地脉深处,同样潜藏著一股不祥的气息。
    一股“病灶”的气息。
    但它的本质,与东域的灰色死气,截然不同。
    东域的病灶,源於“绝望”与“恐惧”,是混乱的,无序的,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而西域的这股气息……
    它的核心,是“欲望”“野心”、“偏执”!
    它不是在散播混乱。
    恰恰相反,它在建立一种……秩序!
    一种扭曲的,绝对的,以放大和实现生灵极致欲望为目標的,邪恶秩序!
    它不是在腐蚀生命,而是在“优化”生命!將每一个被它选中的宿主,都“优化”成其自身领域中最极致、最偏执、最强大的怪物!
    唐冥的意念,瞬间闪过一个判断。
    这不是那尊偽神炉的残余。
    这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比那个由纯粹贪婪构成的意志,更加狡猾,更加诡异,也更加……危险的东西。
    那个贪婪的意志,只会吞噬。
    而这个东西,它在……创造!
    创造一个属於它的,疯狂的,扭曲的世界!
    唐冥试图將神识探得更深,去追溯这股力量的源头。
    但距离实在太遥远了。
    中间还隔著不同域界的法则屏障。
    他的感知,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无法洞悉其真正的核心。
    片刻后。
    唐冥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找到了吗?”
    林霜立刻问道。
    唐冥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才淡淡地开口。
    “一种不同的污染。”
    他放下酒杯,目光转向西方,仿佛能穿透无尽的空间。
    “看来……”
    “真正的客人,不全都来自天上。”
    雅间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风啸天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真正的客人,並不全都来自天上。”
    唐冥这句平淡的话,却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將他刚刚从“探路刺”危机中缓过来的心神,再次砸得粉碎。
    来自天上的,是“界外牧者”。
    那不是来自天上的……又是什么?
    风啸天不敢问。
    林霜却不能不问。
    “西域的污染,和你之前留下的『种子』,不是同一种东西?”她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唐冥瞥了一眼风啸天。
    风啸天如蒙大赦,瞬间明白了意思,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晚辈……晚辈去外面守著,不让任何人打扰两位前辈!”
    说完,他逃也似的退出了雅间,顺手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直到风啸天走远,唐冥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东域的『种子』,是纯粹的毁灭与怨念。它的目的是让一切归於混乱,归於虚无。”
    “而西域的那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
    “它在『创造』。”
    “创造?”林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它放大生灵的欲望,扭曲他们的信念,让他们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走向极致的偏执与疯狂。”唐冥解释道,“一个追求力量的武夫,会被它『优化』成只知杀戮的魔头。一个悬壶济世的丹师,会被它『优化』成玩弄生命的毒王。”
    “它不毁灭秩序。”
    “它在建立属於它自己的,扭曲的秩序。”
    林霜只觉得一股寒气顺著脊椎骨往上爬。
    这比单纯的毁灭,要可怕百倍!
    毁灭,尚有跡可循。
    可这种从信念根源上的扭曲,就像是思想的瘟疫,无声无息,却能將一个正常人,彻底变成一个怪物!
    “那……那是什么东西?”林霜的声音有些乾涩。
    “不知道。”唐冥的回答,简单直接。
    林霜一愣。
    她还是第一次从唐冥口中,听到“不知道”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