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北极圈了,你让我继承皇位? 作者:橡皮泥
第280章 抄老祖宗的答案:高丽必亡!
回到安东城后,金义焕便组织人手,去战场收敛高丽军的尸体。
李彻果真未曾食言,麾下奉军虽保持警惕,但未对这些高丽士兵射出一箭。
看到李彻站在指挥台上远远地注视,为首的高丽军校尉还向著李彻的方向远远作揖。
高丽军队將尸首抬回城中,不多时李彻便从听到了从城中传来的哭泣声。
自古以来,军中同袍便多为父子兄弟,高丽也是如此,也就是所谓的上阵父子兵。
刚刚那一战,死在战场上的高丽兵多达数千人,其中有多少人是父亲的儿子,兄长的弟弟?
传播数里的慟哭之声传到奉军兵营,眾奉军將士也有些沉默。
李彻站在指挥台上,表情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身侧的王三春也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哭个球啊,军人战死沙场,这就是命,有甚可哭的?”
而杨璇则是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道:“殿下,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李彻回过神来,柔声道:“有何不可?杨將军不必客气。”
“末將不知,您为何一定要征討高丽呢?”
杨璇眼中並无同情,更多的是不解。
“高丽国向来学习我中原文化,又非游牧蛮族,其国民更是多嚮往大庆。
其国土所在,也是孤悬於海外,虽易守难攻,但並无太大的价值。
其中资源虽然丰富,但远不及关外千里平原肥沃。
殿下为何对此念念不忘,甚至不惜在此寒冬动用大军,一举討伐?”
听到杨璇的话,李彻微笑著摇了摇头。
倒不是杨璇短视,得杨忠嗣真传的女儿,战略眼光不会太差。
还是时代的局限性限制了她,再加上女子的惻隱之心,才有此一问。
李彻思虑片刻后,开口问道:“杨將军觉得,前朝煬帝可是昏君?”
“自是昏......”杨璇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了顿,想起了那煬帝不仅是自己父亲的义兄,还是殿下的舅舅。
李彻对此倒是没什么计较,昏君就是昏君,还不让说了?
“是昏君是吧?那前朝文帝和我父皇呢?”
杨璇这才回道:“陛下自是千古圣君,文帝也是难得的明君。”
“是啊,三位帝王,一位昏君,一位明君,一位圣君,对高丽的態度都是得而诛之,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杨璇闻言,若有所思。
杨璇这个古人或许不懂,但李彻作为穿越者,对此却有真实的歷史作为参考。
对应自己世界的歷史,此刻的高丽就像是隋唐时的高句丽。
隋文帝时期便开始征討高句丽,遭遇惨败,一代明君至死都耿耿於怀。
其子杨广上台,这哥们更是重量级,上来就是一套小连招:
固边修长城、建造新都洛阳、开凿大运河、三征高句丽等等。
站在歷史宏观角度,看似这些国策都没问题,甚至可以说是雄才大略,也给了后世营销號洗白的藉口。
但从当代百姓的角度看来,这哥们的残暴程度简直是罄竹难书。
无休止地滥用民力,导致中国人口从隋朝大业五年的4600万跌至1800万,足足没了三分之二。(数据出自《隋书》、《旧唐书·食货志》)
所谓的罪在当代,功在千秋,其实就是后人感受不到古人的痛。
为了他的『雄才大略』之下,埋了多少具无辜百姓的尸骨?
至於世家大族扯后腿什么的,那更是无稽之谈。
平衡內部势力衝突本就是一个皇帝的本职工作,这种事都没做明白,那不正是昏君的最好佐证吗?
尤其是那三次出征高句丽,统计下来动用的民力有四百万到五百万之多,输得却是一次比一次惨。
这位『偽·千古一帝』至死都没能拿下高句丽,反倒是让自己的臣子割了脑袋。
高句丽间接拖垮了一个强大的帝国。
真·千古一帝李二凤登场后,全盘推翻了隋煬帝的暴政,却唯独在征討高句丽这件事上出现了例外。
二凤凭藉强大的武力再次征討高句丽,在付出了一定代价后,虽然得胜而归,但高句丽依然没有被彻底消灭。
直到对外態度强硬的唐高宗李治继位,这才彻底將其灭国。
隋唐四代君主,算是三个明君(隋文帝一个,唐太宗算两个,唐高宗算半个,隋煬帝倒扣半个),都非常有默契地以征討高句丽为己任。
说到底,是因为高丽和契丹、女真不同,他们是有著中央集权意识的农耕民族,拥有完善的国家体制。
他们的存在,不可避免地对中原王朝造成了挑战。
毕竟北方之敌向来是中国的心腹大患,凡是在这里站稳脚跟的政权,扩张的方向有且只有中原地区。
更何况,高丽还是一个喜欢学习、剽窃的民族,任谁看见一个天天和自己穿一样衣服,学自己说话做事的人在自家门口晃悠,都会重拳出击吧?
李彻自认自己比不过三位明君的思想,老祖宗把答案都告诉自己了,不抄还等什么呢?
“高丽、新罗、百济三国,以高丽势力最大,又与奉国接壤,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李彻掷地有声。
“高丽必要灭亡,要么从舆图上抹去,要么化为奉国的一个郡!”
“莫要心生怜悯,此乃国家生死存亡之爭端,任何道德观念都要为此让路!”
杨璇闻言,正色道:“属下明白了。”
李彻笑了笑,脸上严肃的神情收敛:“好了,今日到此为止,让士兵们休息,明天继续攻城。”
“喏!”
。。。。。。
接下来几天,奉军对安东城的守军发起了惨无人道的攻击和骚扰。
李彻的战术很简单,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硬碰硬,將骚扰战术发挥到极致。
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先用臼炮轰他一轮。
別管能炸死多少个人,就是让守军寢食难安,时刻胆战心惊地望著天空。
不仅如此,他还在安东城外建造了数十个箭塔、高台。
奉军的神机营和弓弩手登上高处,可以居高临下地向城中发起攻击,对方却对此毫无办法。
除此之外,李彻还经常在晚上搞突然袭击。
午夜时分,突然吹起衝锋號,一队奉军喊杀著衝到城门前,扔出手雷开始炸城门。
负责值守的高丽士兵还以为奉军在撞城门了呢,连忙去城內军营请求支援。
待到城中守军从睡梦中惊醒,匆匆跑到城墙上,奉军早就溜之大吉了。
守军除了破口大骂、无能狂怒,无计可施。
几天下来,城內守军不堪其扰,心理和生理都达到了极限。
城墙之上,寒风凛冽,吹拂著他们破旧的鎧甲,仿佛要將最后一丝生气也带走。
高丽士卒横七竖八地躺在城墙上,面如枯槁,眼中儘是麻木与绝望。
金义焕步履沉重地登上城楼,扫视四周,却只见一张张麻木的脸庞,毫无生气。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一片悲凉。
身旁的副將低声稟报,声音中带著几分惶恐:“將军,粮草已所剩无几,士兵们士气低落,恐怕……”
金义焕闻言,脸色愈发阴沉:“怎么,你要降奉?”
之前的副將阵亡,现在的这个副將是从守军中提拔上来的。
人还算机灵,但忠诚嘛......实在难以保证。
副將被金义焕欲要吃人的眼神嚇了一跳,连忙道:
“將军息怒,属下的意思是,奉王不是说过,若是城中断粮,可以向他索要吗?”
金义焕眼角一跳,猛地一把拉住副將:“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彻说这话之时,只有自己听到,后来也从未和他人提起过。
可听这副將的语气,倒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將军莫急。”副將连忙开口解释道,“近日奉军向城內射箭时,箭头上皆是带著一个纸条,此事是在上面写的。”
“什么字条?!拿来给我看看!”
副將连忙从怀中拿出一个泛著黄色的纸张:“就在这......请將军过目。”
金义焕低头一看,顿时更气了。
那纸张赫然是高丽纸,乃是之前高丽给奉王上供之物。
金义焕放下副將,打开那张字条,上面密密麻麻地写著百余个小字:
【奉王李彻致安东城守军:
尔等困守孤城,粮草断绝,何苦为金义焕一人赴死?
本王仁慈,特此劝降。持此字条出城者,皆可免死,本王必以美酒佳肴相待,保尔等性命无忧。
若尔等不敢投降,本王亦可提供粮食,助尔等渡过难关,然需金义焕將军亲口应允。
生死存亡,皆在尔等一念之间。望三思而行,勿负本王善意。
——奉王李彻】
“啊!!!”金义焕將纸条扔到地上,抽出佩剑扎了上去,“奉王诡计多端,竟如此乱我军心!”
金义焕毕竟出身小国,平日和新罗、百济作战,哪有这么多阴谋诡计。
李彻这一招心理战术,其实老祖宗早就用过。
像是刘邦对付项羽用的『四面楚歌』,就是典型的心理战。
就这李彻还是收著的呢,二战时期的心理战更加阴损。
比如,挨千刀的小日子在太平洋战爭中,就向美军投放了大量色情传单,內容多为裸体美女图片和挑逗性文字。
旨在激发美军士兵的思乡情绪和不满情绪,从而影响他们的战斗意志。
可惜庆帝赐给李彻的那个画师,这次没带出来,不然李彻说啥给这些高丽棒子写点刺激的。
比如《金瓶梅》经典片段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