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帝国献出心脏 作者:夜影恋姬
第246章 时也的野心
第246章 时也的野心
狱司看著眼前的时也,又看了看他手中已经完全蔫菜,完全属於昏迷状態的瓏。
之前的那一丝轻视与戏謔再也不敢升起。
这里是多少高手摺戟的地方?
瓏女的能力神秘强大,几乎无限制的再生,又有魂镜这等法器,根本属於无解的状態。
五境不出,哪怕是四境顶尖,也是无法抗衡的。
眼前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狱司大人?”时也礼貌性的点了点头,期待著狱司的下一步动作。
可狱司哪敢轻易放了瓏儿————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司而已,无论是瓏儿,还是贏哲,都是赵王偃所关注的存在。
他现在已经有些骑虎难下的意思。
“这————”
就在他僵持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拖延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呼喊。
“传大王口諭,典狱长张强听令。
“臣,张强在。”
“秦使行事,通行方便即可。”
“是。”
赵王偃的口諭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狱司张强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揣摩上意这件事情,虽然是官员的必修课。
但如果上意不可测,那官员也要有適当的应对方案。
照著字面意思做就行了,出了问题,也好有个藉口!
“既然有大王口諭,那便如此吧,各位,这里,通行方便。”
“多谢狱司大人。”时也拱手回礼。
离开邯郸天牢,时也和云思雨默默走在前,苏雨薇则是跟隨身后。
步行了一阵后,她忍不住开口:“时也师弟。”
“嗯?”
“,“那狱司之前明显有害你我之意,那你为何后来还要以笑脸对之?”
时也听到这个问题一愣,却微微摇头。
果然啊,秦国世家巨婴!
就是因为当下的秦国太强大了,所以才会出现苏雨薇这样性格的二代,三代。
他们把强悍和正面对抗,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事实呢?
当你不够强大,力量不足的时候,正面对抗几乎等同於送死的傻逼行为。
“师姐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他都那样做了,我等自然是应该据理力爭,让他给我们一个交代。”
“若是他不愿意放我等离开,甚至喊来了五境高手呢?”
“这————赵王犯错,我大秦必將討之。”苏雨薇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时也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反驳,甚至顺从的附和起来。
“自武安君归来这些年,秦赵之间始终和平,其实你我皆知,大王只是缺少一个征討赵国的合理理由。
若是我等死在这里,那確实算是大秦向赵国发兵的理由,我等也算死得其所————
“时也师弟,认为这样不对吗?”
“可能对吧,但我不想死。”
时也很认真的说道,语气也怂怂的。
和他刚才几拳就把瓏儿干碎的样子,完全不相符。
“这便是原因么,师弟?”
“邯郸是赵国重地,必有五境高手,我等外国人前往天牢重地,若是惹了事,无论有没有理,都必然会被赵国围攻。
到那时候,不管有没有理,都变成了没理,让高手把我等杀了即可,死人的证据,很难找。”
时也的说辞,让苏雨薇有些沉默。
但这还没有结束,更扎心的还在后面。
“就像是师姐在贏哲的面前也会妥协一样,我们的世界从来都没有那么顺利,事事顺遂,怕是连大王都做不到。”
“原来是这样么,我明白了。
时也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真明白了吗?
大概率是无法明白的,这个和聪不聪明没什么关係,只在於成长环境,和教育理念。
三人回到客馆后,云思雨便悄然离开。
只有时也和苏雨薇来到贏哲的房间门口。
还没敲门,他们就听到了里面女性的尖叫,到了最后,这些尖叫甚至变成了惨叫。
时也嘆了口气,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他抬手敲了敲门:“公子哲,时也已归,可以进去吗?”
里面的躁动还在继续,贏哲到了此时,依旧没有理会时也的意思。
见状,时也也不候著了,直接拎著瓏儿,破门而入!
砰!~
无视掉房间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时也直接走到了桌前坐下,甚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贏哲本不想理会时也,因为他打扰了自己的兴致。
但从时也进入他房间之后,就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让贏哲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只能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满的看向时也。
“你————”
时也还是没有吱声,只是提了提自己手中的瓏儿。
贏哲在看到瓏儿的时候,整个人的瞳孔都为之收缩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喊道:“瓏儿!”
“公子所託之事,时也这边已经完成,如何呢?”
贏哲的目光从瓏儿身上离开,渐渐停留在了时也身上,发出了质疑:“若真是瓏儿,我岂能感觉不到,你在骗我!”
对於这种质疑,时也本人也只是一笑置之。
“是真是假,公子亲自过来一试便知。”
时也將瓏儿丟了过去,贏哲盯著佝僂的女人看了一会儿,终於確认了对方的身份。
“真的是瓏儿————”
確认了瓏儿的身份之后,贏哲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女人。
他连忙上前把瓏儿抱起,然后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
床上的女人哭哭啼啼的爬起,一脸惊慌的走下床,对著时也投去哀求的眼神。
时也打量了一下女人,浑身上下满是伤痕。
这样女人很大概率是赵国的罪妓,专门用来招待的,死了就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时也虽然没有什么同情心,却也不是草管人命的性格。
她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只会被贏哲玩死。
贏哲或许不是傻子,但他真的是一个变態。
“滚出去!”
时也的冷喝,让女子如临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对时也投来感激的目光。
另一边。
贏哲一脸阴狠的看著时也,语气低沉:“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是怎么从绝牢里出来的?”
贏哲的態度充满了质疑与不信任。
见他这样,时也也不生气,依旧是一脸的平和与善良:“这事,我不知道啊,我去了她就这样了,你让我把她带回来,我就带回了,有什么问题吗?”
明明知道时也在睁著眼说瞎话,但贏哲就是拿他没什么办法。
他与瓏儿之间的魂镜断了,这已经是根本性的损伤。
魂镜不可能轻易损毁,丟失。
而邯郸绝牢,也不可能让时也这样的外人隨意进出。
那个地方,从来都是有进无出的。
“魂镜呢?”
“什么镜?”时也愣神,一副我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瓏儿手里的魂镜,是不是被你夺走了?”
“公子说笑,我一粗鄙武夫,虽然天生丽质,但平时也是不用镜子的。”
“时也,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
“是吗?”
“是的,我能从你的气息里感觉到你的野心,时也,你並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所谓,你在乎的东西有很多,和我一样。”
“哦,你好像说对了。”
“若是有朝一日我成秦王,那你便是秦相,但如今,你却把我推向了对立,你觉得,这对吗?”
对於领导给自己画饼这件事情,时也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饼吃多了容易头晕。
“这样吗?那可太好了!”时也的脸上依旧洋溢著笑容。
“看来,你是真打算跟对到底!”
“公子还是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已经做到了公子所託之事,所以现在也希望公子可以信守承诺,不要再去骚扰苏师姐。”
“滚!”贏哲的喜怒无常,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
不过时也可不会惯著他,他又不是贏哲的爹,凭什么?
“我就当公子答应了。”
离开了贏哲的房间,一旁苏雨薇拦下了时也。
“师弟,多谢。”
“师姐不必客气,好好休息吧。”
“嗯。”
告別苏雨薇,时也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其实他此时的状態,並不如同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之前就从邯郸城门口的血巨人那里,拿到了一丝青囊碎肉,这次从瓏儿这里,又弄到了不少。
这会儿发作,时也体內的紫晶锁链已经开始有些不听使唤。
右臂完全变成青黑色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他咬牙用左手拍向地面,紫微星力化作荆棘,刺穿那些蠕动的肉须,自己却因反噬喷出口鲜血。
“神器果然没办法轻易的降服啊!”
“僕人!”
这时,白秋瓷的黑渊之力捲住他腰际,还是游走全身,为他提供储备级的力量。
时也立刻运功调和起来。
“云思雨,为我准备一些东西。”
“好。”
一个小时后————
客馆厢房內,时也的右臂被七根银钉贯穿在床板上。
这些特製的长钉表面刻满墨家符文,钉入血肉时发出烙铁般的嗤响。
紫黑淤血从钉孔不断渗出,在床单上晕开诡异的树状纹路。
“忍著点。”云思雨手捏著第八根银钉,小心翼翼的钉在了时也手臂上。
时也本人面无表情的开始解释起来:“现在,我体內至少有三块青囊碎片在爭夺控制权,一块是我炼化的紫微,另外两个,是近期得到的。
理想的状態,自然是一片一片的炼化,现在同时炼化两个,有点危险。”
“放心,我会在你身边。”
“嗯。”
银钉刺入肘关节的剎那,时也额角迸出冷汗。
他清晰感觉到有东西在骨髓里尖叫,那声音像是无数个被寄生的冤魂在同时嘶吼。
在银钉震慑青囊的时候。
时也手中拿出了从瓏儿那里得来的白镜,镜面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右眼不知何时已变成青囊的葡萄状复眼。
嘴角也已经裂开,又一次变成了邪兽的状態。
甚至连呼吸,都带上了白气!
“很有妖兽的感觉啊,这镜映术比想像中麻烦。”
云思雨按住时也左肩,黄泉之力化作丝线渗入他颈部血管。
“青囊碎片在模仿紫微星力的运行轨跡,它们具备了很强的学习能力。
时也闻言,缓缓点头,又忍不住问道:“哎,你们说,神器无法死去,即使死去,也会復生————
那这样说来,神器復生的这个过程中,它是处於什么状態的?有自我意识吗?”
这个问题让白秋瓷迷茫的摇摇头,但云思雨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我觉得,应该是有的。”
时也想起了之前被青囊寄生后,自己產生的那些幻想,也微微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但很快他就冒出了第二个问题。
“若是青囊在我体內聚合,我会不会变成女人?”
白秋瓷:???
云思雨:————
时也一脸古怪的看著两人:“若是我变成了女人,你们以后————”
“別说了!”白秋瓷苦恼的打断,她僵硬的脑子,实在无法抗住这种复杂的问题。
不过云思雨这边就清醒许多,她甚至进行了片刻的认真思考。
“只要是你,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不在乎,我在意的人,是你。”
听到她这么说,不止是时也本人心怀感动。
连一旁的白秋瓷都瞪大双眼。
不是,哥们。
你怎么这么会说啊?你这样说,显得我很蠢!
於是乎,绿毛为了补救,又强行补上了一句:“我也一样!”
时也的嘴角抽了抽,他一脸同情的看著绿毛,觉得她要是把这句“我也一样”————
改成“俺也一样”,就更形象了。
“小姐不太擅长说话,我是知道的。”
“额————”
“好了,我们开始吧。”时也认真起来。
白秋瓷立刻点点头,伸出手按在时也胸口,黑渊之力逐渐蔓延,成为了时也的底气。
时也靠著白秋瓷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然后开始以紫微之力,侵蚀那些扎在自己身体里的青囊。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时也目光炯炯,运气凝神。
天罪!
忽然,时也身体开始不自然的剧烈抽搐。
贯穿右臂的银钉被肌肉挤压得弯曲,皮肤下鼓起游走的包块。
白镜“咔嚓”裂开蛛网纹,镜中时也的倒影竟自顾自地站了起来。
而他的对立面,则是站著一个女人。
“臣服?”
镜子中的时也笑了笑,青黑色的右手穿透镜面,直接抓在了女人的脑袋上。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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