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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我们……在哪见过?
    儺面之下 作者:泡杯茶叶茶
    第122章 我们……在哪见过?
    第122章 我们……在哪见过?
    諦听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足够让齐林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那东西——好像在佛像里面。”
    打更人手里的香差点掉在地上,悬壶也猛地转头看向药师佛。
    佛像依旧低眉垂目,镀金的表面在夕阳下泛著暗红色的光,仿佛浸了一层血,背后东方净琉璃世界的壁画隱隱泛著同样的光泽。
    齐林没说话,只是盯著佛像看了几秒,然后低头问諦听:“確定?”
    諦听犹豫了一下,点头,儺面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就是那个位置,味道很浓——”
    打更人终於从肉痛中回过神,插嘴道:“佛像里藏东西?这玩意儿可是实心的铜铸,怎么塞进去?”
    悬壶皱眉:“不一定——其实有些佛像內部是中空的,古代遭受战乱,掠夺时,用来偷藏经文或者舍利。”
    齐林的耳朵一动。
    若真如此,那佛像內部的东西当真有些细思恐极了。
    究竟是慈悲渡世的药师以身为牢笼,囚禁著不可轻易降临世界之物?
    还是这铜铸的巨像早已沾染无穷欲望,將不可告人之密牢牢锁死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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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林没急著下结论,而是扫了一眼四周。
    香客依旧络绎不绝,僧人站在不远处,目光平和地注视著排队的人群,如果他们现在有任何异常举动,恐怕立刻会引起注意。
    “先按流程烧香。”齐林低声说道,“別打草惊蛇。”
    打更人撇撇嘴,小声嘀咕:“四十八一支的香,烧得我肉疼——”
    悬壶用手肘捅了他一下:“闭嘴,找老大签报销单不就好了。”
    “—那还是让我多肉疼一会吧。”打更人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前方的游客虔诚行礼后,从队伍两侧离开,为几人腾出了位置。
    三人依次上前,將香插入香炉,儘量放慢这个动作,合十拜了拜,而一道身影藉机靠近佛像,目光在底座和佛身连接处扫过,鼻翼翕动。
    没有明显的缝隙或机关痕跡。
    三人又拜。
    諦听继续观察,灰绿色的世界中,他隱约觉得那股腐败的异香像是一条红色的绸带,延伸到佛像的后背。
    “怎么样了?”拖延时间的齐林似乎隱约听到了背后队伍的埋怨声,压低声音问道。
    諦听摇头:“感觉到,是从这个雕像——后面传来的。”
    但若要去到佛像背后验证齐林感觉到有些牙疼。
    那諦听得爬上供台,跳进围栏里才能做到了——如此行径可不单单会被当成熊孩子,当场报警也是有可能的。
    可諦听接下来的话却像是扔了个重磅炸弹:
    “靠近后,味道很纯粹,基本可以確认是——人的味道。”
    一个人?
    佛像里还真藏著个?
    悬壶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脸色微变:“不会吧——”
    虽然这等猜想早已在几人的脑海里来回蹦跳了无数次,但得到確认后还是有些过於恐怖和离奇了。
    灵隱寺每天来礼佛烧香的人有多少?
    即使现在旅游淡季,也起码数千,或者上万——成千上万的人匆匆而来,在佛前匆匆跪拜。
    所谓“瞻恋如来,目不暂舍”,也讲述了拜佛时一定要虔诚的看著佛面,於是那双眸子每天便要受到上万人的围观仰视,又看尽上万张苍生或喜或悲的脸。
    可人不是佛。
    藏在里面的人有人类该有的情绪么?会恐慌么?会害怕么?
    而“他”或“她”,又为何要被禁錮在这儿?
    打更人倒吸一口凉气:“臥槽,该不会就是那个amp;#039;圣女amp;#039;吧?”
    怪不得这几天搜查无果!若是藏在这佛像之內,除了找个专业的狗鼻子过来,正常人谁能找到啊?
    “似乎只有这个选项了。”悬壶低声说道,“但真的很违背常识—”
    拋开那些玄而又玄的不谈—若那人藏於佛中,每日的吃喝拉撒是怎么解决的?
    这也是守序派系討厌异能的原因之一。
    它会破坏社会和人类的基础逻辑,给所有案件真相以无限种荒诞的可能。
    打更挠头:“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当场把佛像拆了吧?”
    齐林沉思片刻,看向悬壶:“局里有带探测设备吗?”
    悬壶摇头:“常规装备都在车上,但那种精密仪器需要申请,我们这次只是来踩点的。”
    齐林嘖了一声。
    当下有两种方案,一种是直接在寺內潜伏到入夜,等游客全部离去再来查看,而另一种方法则简单粗暴很多.
    找地方直接跳进另一个世界,在儺面之下中进行行动!
    之前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儺面之下多少会对现实產生一些扭曲,所见之物不一定为真。
    另外—齐林潜意识里有种不太想进去的感觉,似乎冥冥中在抗拒什么。
    但此刻別无选择。
    “好了没啊!”后面突然传来了催促声。
    齐林只得给悬壶和打更人递了个眼神,几人又拜了一拜,上去拉著諦听,从队伍两侧离开。
    走到门外,远离旅客,灰濛濛的天空和飞檐翘角下,涌来一丝充满凉意的微风,一只白腹的飞燕急促的钻了出去,引得有人仰头围观。
    若忽视这平静之下的暗流汹涌,三月本是个万物復甦,新燕啄泥的好时节。
    齐林抬头看了看腕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很快就要到晚上了啊。”悬壶忍不住感嘆,“要等么?”
    齐林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儘量抓紧时间吧。”
    “明白,走吧,去厕所。”悬壶裹了裹自己的衣领。
    “等会?明白啥了?”打更说,“我没尿。”
    身边传来微不可查的嘆气声,颇有点怒其不爭的意味。
    “难道你要在这里进入儺面之下?”
    “进入儺面之下?”
    打更人愣了一瞬,这才恍然明白:
    “你们想直接从那个世界展开搜查?”
    “嗯,刚才齐林都说了,抓紧时间。”悬壶轻轻吐出一口白雾。
    “为什么要听他的?”打更人皱著眉头。
    悬壶突然愣住了。
    她和打更人已经认识了快两年,从开始的普通同事到如今互相信赖斗嘴的战友,再加上这个男人毫无心机,她几乎可以用儿童心理学来分析对方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那点所谓的爭强好胜,所谓的男人自尊心,不想任由別人指挥。
    但现在是枢这点气的时候么?
    一瞬间她甚至有些失望,刚准备说话,却听到打更人转头对齐林说:
    “我和你还有你弟进去就了,她留外面。”
    “这时候玩你大男子主义那套?”悬壶气乐了。
    “不,不是啊。“打更人眼见悬壶好像真的有些生气,突然结巴了一下,“不是——这不是医生说少进儺面之下吗——”
    齐林看著这两位之间的小剧场,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医生?—”悬壶的眼角微眯,然后突然睁大,“我体检时候你在外面偷听?!”
    进入儺面之下对身体会產生一定的副作用,这是研究部的共识。
    由於那个世界物理规则的混乱,导致进入后人体细胞会加速衰老破裂,对身体產生一定影响。
    不过一般来说,这项影响是可逆的。
    人体由数十万亿个细胞组成,且全身的细胞会不断分裂数十次到上百次,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而这点影响对凶儺等特殊体质来说更不在话下。
    但有一个例外,就是治疗型的儺面拥有者。
    转阴阳,逆生死,本就是夺天改命的行为,更是要透支自己的气血作为交换,在此之上,任何继续消耗自身的行为都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这项研究確认后,各分局都会提醒治疗型的儺面拥有者少进入儺面之下。
    “什么偷听—.”打更人梗著脖子,突然也硬气了起来,“我是偶尔路过不经意听到的!”
    “这么说歷史上的间谍全都是偶尔路过咯?”悬壶不知为何突然笑了出来。
    “哎呀!反正我们仨就够了!”打更人倔了起来。
    “医生?”齐林也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字,“你进儺面之下会有恶性后果?”
    自己完全不知道!按理说他该知道的可问题是第九局一个治疗型的儺面拥有者都没有!
    “什么恶性后果,说的这么嚇人。”悬壶洒脱的撩了撩头髮,“一点点小问题,医生危言耸听!”
    “其实我和諦听再带上个他也够了。”齐林反应过来,也劝道,“佛台上估计都站不了这么多人。”
    “哎——回头找老大告状去。”悬壶举起了手,“行吧行吧,正好你们仨都是站著尿的,不然还得孤立我。”
    齐林忍不住眨了眨眼。
    说话风格如此彪悍的女生让他想到了苏姐·虽然悬壶好像更彪悍一点。
    “注意安全啊。”悬壶摆了摆手。
    打更人抿著嘴巴,快速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似乎因悬壶的生气有些难受。
    可谁都没有看到的是,女生望著逐渐离去的人潮,嘴角不自觉的掀了起来。
    带著些微的感动,满足。像是一场海边温暖的日落。
    几人拐进寺庙侧面的公共厕所,確认隔间里没人后,齐林反手锁上了门。
    得亏进来前他们刻意等了个没人的时候,不然三个大男人进同一个隔间可真是有点说不明白。
    玄色底漆,眉心嵌残缺铜锣,儺面耳垂还掛著铸铁灯笼的儺面缓缓出现在打更人手中,这副儺面带有一定的重量,他的手甚至微微一沉。
    可他却没有先戴,而是看著齐林,扬扬下巴示意。
    齐林低头看了眼諦听,諦听的面具本来就在脸上,因此直接跳进了儺面之下c
    旋即他也不含糊,红色的雾气在手中缓缓围绕像是飘忽的狼烟。
    “我靠——你搞这么夸张的特效?”打更人变得目瞪口呆。
    这骚包特效属於是每个人见到都要感嘆一遍的程度。
    红烟缓缓散去,出现在对方那手心的,是一张通体暗红,两枚特角冲天,尖锐獠牙从腮边刺出,赤金铜铃目的儺面。
    凶儺——这就是目前各局都在分析的,谜一样的凶儺。
    打更人原本早有预料,但不知为何,他的神情突然恍惚了起来。
    白昼,惊蛰,破碎的记忆散发寒芒,宛如尖锐的碎片撕开他的记忆区域。
    那副獠牙,那双闪著金光的凶目,那副红色的面具或许是黑色?
    他突然脑子一沉,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撞在隔间的门上,“咚”的一声。
    齐林刚把儺面戴在脸上,疑惑地看过去:“?”
    打更人咬著牙扶著脑袋,嘴唇似乎都有些颤抖。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