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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画皮鬼遗物(六千字大章)
    儺面之下 作者:泡杯茶叶茶
    第112章 画皮鬼遗物(六千字大章)
    第112章 画皮鬼遗物(六千字大章)
    “儺神的謁者竟然不止我一个——
    得知这个真相后,他唯有悵然抬头。
    陈浩不自觉的又想起了大学室友阿华,阿华那桩欲言又止,茫然无措的暗恋最终自然是以失败告终。
    可最惨的还不仅於此,阿华有天下了专业课后,发现天降大雨,於是只能暂时被困教学楼內,可他转眼便看到了暗恋的女生和另一位男生雨中撑伞结伴而走,笑意盈盈。
    “这种感觉,不足为外人道也。”当时阿华湿漉漉的回到宿舍后,开了一罐啤酒,豪饮如诗人。
    不足为外人道也—·陈浩现在好像也有点理解那种心境了。
    “当人慢慢意识到自己並不独特的时候,那么这个人就长大了。”他从一本书上这样看到过。
    不,神选中了我,赐给了我药王菩萨面—我怎么可能是平庸的呢?
    只不过对方贵为神,所涉及世间之事太广.拥有多位謁者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打起精神,安慰自己。
    渴者肯定也分等级,敦高敦低,还尚未可知。
    陈浩盯著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迟疑片刻后落下:
    【拳头蘸碘伏,边打边消毒】:请问其他渴者来青木堂是有什么任务吗?
    又是数分钟的沉默。
    【我不是神】:眼见为实。
    四个精简的字眼在屏幕上闪著冷光。
    陈浩愣了愣神,大脑有些岩机。
    眼见为实?见什么?
    虽然神大人说话精简又难以琢磨,但他不能直接提问。
    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没有思考能力,在领导心中大打折扣。
    这时,陈浩突然想起来,齐林在饭前说的那句话:
    “我们和公安有一定的的交流,他们说这家企业好像涉及传销。”
    思路一瞬间通达,他大概想明白了其中的因由。
    恐怕青木堂在外的名声已经被扭曲了,所以才需要眼见为实。
    【拳头蘸碘伏,边打边消毒】:那需要我怎样配合?
    又是数分钟的等待。
    【我不是神】:一切如常即可。
    一切如常啊·
    陈浩呼了口气。
    【拳头蘸碘伏,边打边消毒】:明白了。
    看来还暂时不是质问叶清的时候刚好明天有其他渴者来访问,先过了这关再说。
    他並不打算欺瞒或者偽装成一片平和的景象,而是准备把平日里青木堂的所做之事展现给那位謁者看。
    同时,也是给第二神看。
    这段时间以来,他治病救人,为多位绝症患者找回希望,固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在母亲忧虑的眼神,躲躲藏藏的行径下,说內心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
    “神大人—神。”他微微扭头看向窗外,人间灯火如群星点缀。
    “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你能告诉我吗?”
    他犹豫了片刻,看了看手机,再看向窗外。
    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再看向窗外。
    “嘶没有其他事交代了吗?”他反覆盯著灰绿色的手机屏幕。
    【拳头蘸碘伏,边打边消毒】:神大人?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等待了几分钟。
    【拳头蘸碘伏,边打边消毒】:神大人,没事的话我就先下线了。
    “我真下线了啊?”
    陈浩望著屏幕,直到確定对方再无回应,只得嘆了口气摘下面具,躺回了鬆软的床上。
    “赶紧睡赶紧睡,明天还有要紧事———”
    ....”
    “嘿嘿。”
    躺了很久后,陈浩突然一弯腰,抱著被子无缘无故傻笑了一声。
    而另一头,齐林也並不是故作高深不回復。
    只是有人在深夜敲门拜访。
    “你怎么现在还没回家?明天还要行动呢。”
    “我也不想加班啊—只是这东西据说要提前八个小时左右才能生效。”林雀嘆了口气,把手提箱拎到了桌子上。“我们得今晚先搞定。”
    锁扣清脆的“嘎嘣”一声弹开,里面的物品出现在齐林眼前。
    其中一枚是提前说好的玉扳指信物,质地普通,並无什么特殊,甚至有些像地摊上的便宜货。
    而另一个物品,却是一支·—·眉笔?
    齐林认识这玩意,虽然他不用,但gg行业接触的客户五八门,化妆品分类更是数不胜数。
    怎么会带一只眉笔过来?明天下午的行动今晚就要把妆化了?
    就算化妆,只靠这玩意也不可能瞒过別人吧?
    突然,諦听在旁边转了转头,鼻子动了动,“有特殊的味道。”
    “嗯?”齐林突然反应了过来,“这是遗物?”
    他一边好奇的询问,一边把明天准备当做信物的玉扳指往拇指上套,发现还算合手。
    “对,承载了画皮鬼相的遗物。”林雀轻轻握住了那只眉笔,似乎也在好奇。“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用。”
    “画皮鬼?”齐林的眉毛微不可查的一抖。
    他强行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隨口问道,“功能呢?”
    “当然是化妆吧。”林雀也有些不確定,“听说只要用它描眉,描眉的时候想像著另一个人的样子,就能变成那人的脸。”
    靠·—这也太邪异了吧?齐林忍不住在心底小小的爆了个粗口。
    说实话,他在现实中似乎很少有害怕的东西,既不恐高恐水,也不害怕蛇虫鼠蚁那些四害之物。
    但他怕鬼。
    齐林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怕这种虚无縹緲,並不存在之物,他自认为是个还算理智的人,也坚信並践行著唯物主义思想,可一看到亚洲恐怖片中那无处不在,阴冷邪崇的鬼魅,便忍不住的有些打颤。
    当然,面之下中的各种怪力乱神並不算,因为他知道那一张张面具背后全是真实存在的人。
    可这画皮鬼它就是《聊斋志异》中的最为经典的鬼怪吧?
    “为什么不能直接传统化妆?现在化妆技术也是虚实难分的。”齐林正色道。
    “拜託,第九局的人手缺到布鲁斯都快没人餵了—哪有这么专业的化妆团队给我们画啊!”林雀吐槽,“再说了,传统化妆再精细也肯定是有漏洞的,所以直接用遗物最好,完美无缺!”
    “这.”
    “来,听说副作用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看到奇怪的景象,但你肯定不怕这东西的对吧?”林雀轻轻捏住那支眉笔,“坐下仰头,我给你画。”
    “等会!”齐林坐下深吸一口气,“我该变成谁?”
    “这——你自己想!隨便找张电影里的脸吧。”林雀说,“或者找自己朋友的脸——
    但和陈浩不认识的那种。”
    她轻轻落笔,“来,闭眼——”
    “等会!”齐林努力冷静著眨了眨眼睛,看著那支近在尺的眉笔,“副作用不会对我们有害吧?”
    “单纯只是视听感受啦,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林雀也微微凑近,那双雀鸟般灵动的眼里突然带了丝恍然大悟:
    “哎———你不会,害怕吧?””
    .....
    齐林视死如归的闭上眼晴,“来!”
    他的耳朵里传来窃笑的声音,而后似乎有尖硬的笔触碰到了自己的眉毛。
    一瞬间,窃笑的声音变了。
    他的汗毛轻轻竖了起来。房间內好像涌来了无处不在的阴风,气温直降,风中夹杂著女人嘆息的声音。
    黑暗中有隱隱的白色人型,如烟如雾,如影隨形,像是有无处不在的眼神,你看不到它,但它却一直在近在尺的地方看著你。
    “哈哈——.呜鸣.”
    那嘆息似哭似笑,又好似指尖划过玻璃般尖锐,无止尽的黑暗中,说不清是风还是手的东西似乎轻轻摩擦著他的大腿,一片冰凉·
    齐林的身躯不自觉后仰,后颈的汗毛全部炸开。
    “好了没。”
    他的嗓门都不自觉的加大了些,却发现只是徒劳,一切並没有停下。
    冷静,冷静—
    也许只要化妆完成,一切就能停下来了。
    他开始在脑海中尽力幻想出一张男人的脸,可越紧张越想不出来。
    画皮鬼《聊斋》—倩女幽魂在短暂的沉默后,一张脸突地涌进他的脑海,在黑暗的世界中化作实型。
    紧接著,视线一片明亮了起来,正对著一双雀鸟般灵动的眸子。
    “唉—这就搞定了么?”林雀好奇道,“你流了好多汗,到底听到了什么?”
    齐林猛的喘气粗气,手心微颤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紧接著衝到镜子前。
    “別看啦,这个画皮鬼相刻印的並不完美,刚才不是说了八个小时后才会起效么?”林雀说,“明早你就能看到了,持续时间大概为十二个小时左右。话说你到底听到了什么呀?”
    “我”齐林的转过头。
    “算了,你自己感受。”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走过来伸手要眉笔,“给我,我帮你画“好—哎等会你会画吗?不要画歪了。”
    “放心,以前做项目的时候大概和女同事学过。”齐林接过眉笔,突地有些恶趣味。
    好—既然没什么副作用,那不能光我一个人被嚇到!
    齐林坐在林雀对面,看著这个女孩期待的表情,“闭眼。”
    林雀乖巧的把眼睛闭上了。
    他轻轻的把眉笔伸过去,瞄著女孩飞雁般的眉毛,轻轻落下。
    一笔一笔。
    突然,林雀的身体一抖。
    来了来了!
    齐林期待著对方露出害怕的表情。
    但他万万想不到的是。
    “咯咯,哈哈哈哈。”
    林雀笑出了声。
    齐林:“....—”
    他愣愣的看著林雀,满心不可思议,內心只冒出一个念头。
    此子恐怖如斯.—
    多可怕的人啊,见到鬼竟然会乐出声?!
    描眉很快便结束了,毕竟不需要什么太过精巧的细工,只是按遗物使用方法走个仪式“行啦行啦,不用送了,我先走·明天午饭前匯合。”
    “好,那回去时候注意安全。”齐林站在大院门口,“对了,你变的是谁?”
    “明天你不就知道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眨了眨眼睛,背影一蹦一跳的消失在夜幕中,像只麻雀。
    齐林嘆了口气,回到宿舍,看到諦听已经乖巧的洗漱完毕盖好了被子。
    “哥哥明天,要继续出任务是吧?”
    “嗯。”齐林点了点头,“你最近怎么——”
    “那多注意安全。”諦听闭上了眼晴,“不用担心我,最近阿姨对我很好。”
    齐林愜了证神,点点头。
    “好。”
    灯熄灭了,一切溶解在夜色中。
    市二院肿瘤科,七號病床所在的房间內。
    面无血色,头顶光溜溜的少年正在沉默的看著窗外,一旁的床头柜上放著一碗只扒了几口的饭菜。
    温心知道,今天对他来说是个重大的日子。
    他就要出院了,前往一个或许充满希望,又或许只有绝望的地方。
    也许会改变他的未来,无论是生是死。
    “嗒,嗒,嗒。”
    温心的耳朵一动,听到了门口交错的脚步声,他猛的回头,门在此刻与命运同时转动,铰链发出哎呀声。
    来的人他並不认识。
    他瞬间如临大敌般后退,只是又隱隱觉得这两幅面容很是熟悉並不是熟人的熟悉,而是似乎在爸妈看的老电影中看到过。
    他警惕地来回扫视著对方,直到视线停留在男人的手上,恰逢此时,男人开口说话了:
    “温心,叔叔婶婶来接你了。”
    温心的肌肉缓缓鬆弛下来。
    那男人的拇指上有一枚青色的玉扳指。
    齐林缓缓走近,坐在床边:
    “青木堂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就约的午饭后。”温心的表情有些疑惑,“这也太——·化妆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化妆不能,但架不住异能·
    齐林点点头,“可以的,技术发达了。”
    一旁的林雀噗一笑。
    然而温心看著林雀,表情更为呆滯了一瞬,一张年轻的脸上充满了复杂的神色,甚至耳根隱隱有些发烧。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几人瞬间像是约好了似的挺直腰杆,进入了备战模式。
    “请进。”
    两位穿著毛衣,裹著朴素外套的男士走了进来,带著口罩,压著帽子,看不清五官,只有那一双眼晴微微愣神了片刻。
    “你们就是陪护的家属了?”
    “对,我是他的叔叔。”齐林点头笑了笑,走了过来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叫温德明。”
    “你好,叫我大兵就好—·臥槽。”男人看著齐林的脸瞬间陷入了呆滯。
    齐林似乎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还需要我们办啥手续么?”
    “臥槽我真是见了鬼了—那谁转世?”大兵震惊的发出感嘆。
    “不好意思,我就长这样—”齐林有些心虚。
    “没事没事,走吧走吧,手续我们都办全了,车在楼下。”男人压低了帽檐,余光往里一警,温心正在穿鞋子。
    於是他把目光移到了林雀的脸上。
    来的两个男人一更是一同愣住了:
    “臥槽.”
    今天空气中的脏话含量真高啊。
    齐林和林雀不由自主的心虚感嘆道。
    等待温心换好鞋后,眾人招呼著大包小包帮他一起拎了出去,一同坐下电梯。
    周围偶尔会不经意的飘过来目光,然后瞪大眼晴,露出一副不可思议之色。
    一辆七座的小型麵包车停在市二院的临时点位上,看起来丝毫不起眼,齐林隨意扫了眼车牌號记在了心里。
    然而就在上车时,大兵突然走了过来,拿著某种黑色的仪器贴近了两人。
    “干什么!”林雀皱著眉头。
    “不好意思,看看你们身上有没有奇怪的设备。”大兵露出的一双眼晴赔笑:
    “聊天的时候也和这小子和他父母说过,治疗地点在政府的秘密扶持计划里,所以得保密,等会你们上车的话会遮住你们的眼睛,但是不要怕哈。”
    林雀和齐林微微对视了一眼,装作妥协的样子:
    “好吧好吧。只要能给小孩看好病,咋都好说。”
    “那请上车。”大兵还挺客气。
    就在几人上车,拉上车门的一瞬间,后座的人便伸出了黑色的布袋。
    “麻烦您几位把这个套头上,睡一觉就到了,不用怕。”
    齐林故作纠结的看著对方:
    “能不戴么?”
    “不好意思,这是政府的规章。”那人赔笑道。
    政府规章秘密扶持计划—
    浩仔啊,你这可真的和传销没啥区別了。齐林在心里吐槽道。
    他微微嘆了口气,套上了那个黑色的布袋,世界陷入一片朦朧。
    然而,第九局的行动部指挥室內。
    巨大的投影屏上显示著无比清晰的光点,正在从市二院缓缓移动。
    “从监听设备来看,对方確实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钱三通轻笑。
    但很显然,青木堂並不够格做那幕后的神秘对手。
    这等平民级的设备,在官方这座掌握著最前沿技术的庞然大物面前。
    无效!
    车辆发出將死般的引擎轰鸣声,路上跌跌岩岩,晃晃悠悠,直至温心发出乾呕的声音,车辆才缓缓停下。
    齐林在心里估量了一下,约莫半小时的路程。
    “来,小心些脚下,但別把头套摘掉。”旁边有人出言提醒,並扶住了他们。
    齐林慢慢的踏下车。
    嗯,脚下的路是石子路而非沥青——有概率不在市区內,周围的空气非常的霉潮阴冷“就在这吗!”齐林戴著头套大喊。
    “嘘嘘嘘,声音別这么大,隨著我们上楼。”有人在旁边出言提醒。
    听这个回声,是在一条巷子內。
    齐林缓缓跟著人的扶上楼,身边脚步声重重。
    而另一边陈浩在自己的办公室內转笔,一脸急躁的样子。
    神的另一位渴者另一位渴者·
    是谁?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一次与神大人的接触,这也算是我做的第一个任务吧?
    “我绝对要比其他謁者更优秀—”他轻轻给自己打气。
    “主任,新病人到了。”门口传来敲门和通报声。
    “知道了,病人和陪护人员接到四號病房,我马上过去。”陈浩深呼了口气,站起身来。
    沿著走廊,两旁的病人神色不一,有的灰暗,有的充满希冀与感谢。
    陈浩露出友好的笑容,与一个个病人打招呼,最终停到了四號病房前。
    听说这位新病人才十六岁.十六岁啊。
    他轻轻嘆了育口可,推门进去。
    里面有三位陌生人,育男育女,育位孩子,孩子不用多说,就是戒位病人了。
    然而,陈浩的视线却被育抹青色吸引了过去。
    他的自光育下子就锁到了戒似男人手亍。
    拇指亍的玉扳指!!
    这是神的另一位謁者?!他竟然是陪亚著新病人一起来的!
    冷静冷静—·陈浩,切记,你比对方更优秀。
    他这才缓缓抬头,看向对方的脸。
    然后,陈浩沉默了,沉默中,绝望悄然瀰漫。
    见到这位謁电的第育眼,他就已经输了育筹—
    无论男女,大抵都会为对方的面容往震惊。
    靠,这位謁电长得好像张国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