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的骑士哥哥 作者:安静的蚕
第529章 线人
进入內城区之后,浑浊压抑的空气並未变得清新,只是换了一种味道。
外城是腐烂的绝望,內城则是紧张的、裹著油污和金属粉尘的秩序。
街道相对宽阔些,但依旧混乱不堪。
被粗糙改造的车辆发出哮喘般的轰鸣,挤在勉强维持通行的路面上,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带著外城人少有的忙碌和一种混合著优越与警惕的神情。
高耸的、相对完整的建筑外墙上,闪烁著粗糙的霓虹gg和全息警告標语,巡逻队的装甲车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带著沉重的压迫感。
唐子君昨夜已经粗略的看过了这里的景色,所以並没有太过於在意,雷森则是谨慎的观察著周围的情况,只有椰迪好奇的打量著一一她还是第一次来到內城区。
三人刚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堆满废弃零件和油桶的巷子口停下,雷森就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兜帽。冰冷的空气拂过他布满疤痕和胡茬的脸,那只独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於焦躁的、猎食者的光芒。他瞥了一眼依旧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同两个灰色石雕般的唐子君和椰迪,语气急躁地压低声音。“听著,咱们没时间在这里耗著,听说这两天內城区不太平,如果可以的话,咱们最好今天就离开这里他粗糙的手指指向內城更深处那片被更高建筑遮蔽、显得更为阴暗复杂的区域。
““老烟囱』的地盘就在那边,靠近旧下水道枢纽,只有他能搞到去南边荒原的“船票』,而且必须得快,南环线那边的巡逻队换防时间窗口很短,错过这一次,就得再等至少半个月。”
他口中的“船票』,自然是指偷渡出內城、南下荒原的渠道。
“你说这两天內城区不太平是什么意思?”唐子君问道。
雷森皱了皱眉头,看似不情愿但还是开口道。“我是听一个女...女老板说的,內城区混入了反抗军,这两天就准备行动了。”
反抗军,是所有反抗纪元诸神和纪元教会的组织的统称。
荣光之城有纪元教会背景已经不算是什么隱晦的消息了,对方只是没有公开支持纪元诸神,但混跡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教会的成员。
只是唐子君没想到的是,这里居然也混入了反抗军的人。
“其实这种事很正常,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会有势力爭斗,荣光之城被纪元教会渗透,自然有人想要把它夺回来。”
雷森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不过这和我们没有关係,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到我的线人,然后联繫老烟囱。”
雷森显然对那个叫“老烟囱』的蛇头並不完全信任,语气里带著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那老东西比辐射蝎子还毒,坐地起价,翻脸不认人是常事,但..现在只有他有门路。”他目光扫过唐子君和椰迪,尤其是在娇小的椰迪身上停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跟紧我,別乱看,別出声,內城区的眼线比老鼠还多,被巡逻队或者別的什么杂碎盯上,我们都得玩完。”说完,雷森粗暴地將兜帽重新拉低,遮住大半张脸。
他佝僂起庞大的身躯,但那步伐却带著一种熟悉路径的、野兽般的迅捷与警觉。
雷森没有走相对开阔的主路,而是像一条经验老道的鬣狗,一头扎进了旁边更加狭窄、堆满垃圾和废弃物的背街小巷。
这里的空气更加污浊,瀰漫著尿臊味和化学物品的刺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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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线下,偶尔能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流浪汉,或者阴影里快速闪过的,不怀好意的窥视目光。唐子君虽然有些好奇那些所谓的“反抗军』,但他还是沉默地跟了上去,宽大的袍子隨著他的动作几乎没有起伏。
他更像一道移动的阴影,精准地踏在雷森踩过的地方,避开地上的污水和尖锐的金属碎片。兜帽微微转动,像是在无声地扫描著周围复杂的环境一一头顶交错如蛛网的生锈管线,两侧墙壁上斑驳的涂鸦和监控探头损坏后留下的黑洞,前方岔路口传来的模糊人声或机械噪音...任何异常的动静都被他无声地纳入感知范围。
椰迪被唐子君紧紧拉著小手,小跑著才能跟上两个大人的步伐,宽大的袍子让她行动笨拙,好几次差点被凸出的石块或废弃零件绊倒,全靠唐子君稳定有力的手才没摔倒。
她的小脸藏在兜帽的深影里,只能看到小巧的下巴绷得紧紧的,呼吸因为奔跑和紧张而变得急促。巷子深处偶尔传来的怪异声响都会让她的小手猛地攥紧唐子君的袍角,身体也微微颤抖。
她努力遵照雷森的警告,不敢四处张望,只是死死盯著前方雷森那双沾满泥污、快速移动的厚重皮靴。雷森对这片区域明显了如指掌,他带著两人在迷宫般的陋巷中快速穿梭。
时而左转钻进一条堆满破旧轮胎的死胡同尽头,踢开一个不起眼的木板门,露出一条仅供一人弯腰通过的潮湿缝隙,时而又爬上一个锈跡斑斑的外掛金属楼梯,在摇摇欲坠的平台上横穿到另一片建筑群的屋顶边缘。
他避开所有主干道和有明显巡逻標记的路线,动作如狸猫般矫健,与他庞大的身躯形成一种怪异的反差。
只有偶尔在需要跨越障碍时,他那只受过伤的右腿会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滯,隨即被他用更强悍的力量掩盖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在一片由巨大、生锈的工业管道和废弃冷却塔构成的、如同钢铁森林般的区域边缘停了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水锈的浓烈气味,雷森靠在一条直径超过两米、还在微微散发余热的巨大管道后面,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他警惕地探出头,独眼锐利地扫视著前方一片由金属围栏圈起来的,像是旧设备维修通道入口的地方。那入口处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机械零件和油桶,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一扇厚重的、布满铆钉的金属门半开著,里面透出昏黄闪烁的光线,以及一种劣质菸草混合著机油的味道。
几个穿著破旧工装、眼神游离、胳膊或脖颈处隱约可见简陋改造痕跡的汉子,或蹲或靠在门口附近,看似无所事事,但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扫视著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就是那儿,“老烟囱』的窝。”雷森的声音压得极低。“戒严了?门口多了两条生面孔的看门狗. . .”按理说,在这里等他的应该是自己的线人才对。
他回头看了一眼唐子君和椰迪,眼神里闪过一抹焦躁和凝重。“你们躲在这后面,捂好嘴,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我没叫你们,绝对別出来。”
他指了指身后巨大管道投下的一片深邃阴影。“等我信號。”
说完,见唐子君和椰迪都点了点头,雷森这才深吸一口气,像一堵移动的墙,从管道后猛地走了出去。他不再刻意佝僂,而是挺直了腰背,身上那股属於废土强者的、带著血腥味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大步流星地朝著那扇半开的,透著不祥气息的铁门走去。
守在门口的那两个汉子立刻警觉地站直了身体,带著审视和戒备的目光牢牢锁定了这个不速之客。阴影里,唐子君將椰迪往身后更深处藏了藏。
他的兜帽微微抬起,野性的感知无声地扩散开,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了前方那片区域。
他“看』著雷森魁梧的背影走向那扇门,也“看』到了维修通道深处,那些隱藏在昏暗光线下的更多心跳和呼吸声。
“唐子君,我们不是要去复製那些实验室里面的数据么?”琐琳小声的开口问道。
但唐子君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別说话,顿了一下之后,唐子君才开口道。
“不著急,我感觉咱们今天怕是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