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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伍六一?你说你是西九龙重案组的?
    诸天:从士兵突击开始成为教员 作者:千秋有灵气
    第617章 伍六一?你说你是西九龙重案组的?
    封于修正盘算着该如何逐个击破香港各大帮派时,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
    那天下午,王博的杀鱼铺来了位不速之客。
    “您找谁?”王博放下手中正在刮鳞的鱼,抬头打量着来人。
    “找里面的人。”来人说话带着点北方口音。
    王博瞬间绷紧了神经,右手悄悄握住了案板上的菜刀,“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来人笑了笑,目光如刀般扫过王博握刀的手腕,“你这把刀是切鱼的,刃口朝内,砍人的刀,刃口朝外,握法不对。”
    “我再说一次,别进去。”王博声音沉了下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看见这人能精准地找到封于修藏匿的地方,王博脸色凝重无比。
    他虽曾是纵横南北的贼王,可见识过封于修那些神出鬼没的手段后,早已学会了把锋铓藏在市井烟火里。
    香港这潭水太深,指不定哪个街角就卧着真龙。
    “还打算动手?”来人摇摇头,“你不是我的对手。放下吧,我真就是来找人的。”
    男人说完便径直走向鱼铺后院,步伐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
    王博握着菜刀,眼神冷冽地盯着男人的后背,手心里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纠结了足足十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直觉告诉他,哪怕手里有刀,也绝不是眼前这个赤手空拳男人的对手。
    男人对鱼铺的布局似乎很熟悉,只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目光一扫,便径直走向里屋。
    ——
    封于修正蹲在客厅里,盯着摇篮里王博的女儿出神。
    那孩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闹,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已经这样看了两个小时。
    如果李萱萱没有出意外,他也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这个念头像根生锈的钉子,时不时就在他心里狠狠拧一下。
    察觉到身后有人进来,封于修依旧盯着小婴儿,只是缓缓站起身,背对着来人:
    “真是找死啊。”
    “我说,你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往里闯?”
    可让封于修奇怪的是,身后的人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封于修气笑了,笑声里透着一股血腥味,“真他妈的找死。”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却在瞬间凝固。
    先是瞳孔骤缩的震惊,随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那模样就像在永夜之地看见了太阳。
    “伍六一?”封于修脱口而出,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上次在卢旺达和美国的行动,伍六一没参加,封于修还琢磨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但老a有老a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他也就没去问袁朗。
    现在倒好,伍六一不在老a待着,居然跑到香港来了?
    “你这……”封于修上下打量着伍六一,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是唱的哪出?”
    伍六一摸了摸鼻子,这个多年未改的习惯性动作让封于修心里一暖。
    时间仿佛倒流回钢七连的操场上,那个倔得像块石头的伍班副又站在了他面前。
    “转业了。”伍六一说着,突然拉起衣服下摆。
    封于修瞳孔猛地一缩。
    一条二十多厘米长的疤痕像条狰狞的蜈蚣,蜿蜒在伍六一的腹部,疤痕周围还有些细密交错的缝合痕迹,显然是经历过不止一次手术。
    “去年一场跨境行动,在西南边境追毒枭,”伍六一放下衣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被弹片擦伤了内脏……医生说了,不能再进行高强度训练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丝不易察觉的裂缝:“身体跟不上了,没办法。”
    ——
    封于修沉默了许久,久到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过的声音,才缓缓开口:“你还是这么玩命。当年我把你送进老a,想着特种部队能磨磨你这性子,结果你还是钢七连那套,命不是命,是筹码。”
    伍六一倒挺乐呵,就近拉了张板凳坐下,坐姿依旧笔挺如松,“我这人啊,就闲不得。在老a那会儿,其他人玩命训练,我就加倍玩命。你说那成才吧,从钢七连我就不待见他,觉得他太精、太会算。可现在呢?人家是中尉了,狙击枪王……”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我呢?也没成才那种老天爷赏饭吃的狙击天赋,入伍这么多年,混到顶也就是个上士。再待下去,最多当个军士长。现在部队要走技术化、人才化路线,我这号只会拼命的粗人……该退场了。”
    说这话的时候,伍六一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不甘,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
    这家伙骨子里就属于部队,离开军营,就像鱼离开了水。
    “史今班长跟着连长,听说都混成连长了,”伍六一继续说,目光望向窗外不知名的远方,“我呢?从基层部队离开,去追什么特种兵的梦。可这世上,梦哪是那么容易追的?追到了,也得醒。”
    封于修听出了他话里浸透的苦涩。
    军改的大潮下,像伍六一这种“不上不下”的兵王,确实处境尴尬。
    部队更需要的是吴哲那种高学历的技术军官,或者拓永刚那种全能型人才,而不是只会把命押在刺刀尖上的伍六一。
    “所以你刚才说的转业是……”封于修岔开话题,不想再戳战友的伤疤。
    伍六一笑了笑,那笑容终于有了点温度:“上头安排我来香港了,现在是西九龙重案组的副组长。”
    ——
    封于修愣了愣,觉得这事透着股蹊跷:“你一个大陆军人,转业直接来香港当警察?这不符合程序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伍六一耸耸肩,这个动作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生硬,“政策跟着需要走。反正首长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这条我没忘。”
    他向后瞥了一眼,欲言又止。
    “放心,这里安全。”封于修说。
    伍六一这才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压得很实:“其实我听内部消息说,本来转业来香港的应该是你。你可能会被安排到香港警队某个重要位置,处长啊、助理处长啊之类的。哎,我不是很了解香港这里的官职,反正就是挺大的,能管不少事。”
    封于修脑袋轰的一声,突然想起几年前在北京那个四季如画的院子里,李萱萱的母亲曾隐约提过。
    半年后有个任务要让他去香港,还可能涉及退伍转业之类的事。
    难道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在等着他?
    上头的首长早就想清理香港这些帮派,把整个社会变得清朗干净?
    这些90年代残留下来的古惑仔是时候清除了,香港要发展成世界金融中心,而不是被一些乌烟瘴气的老鼠坏了名声。
    封于修眯起眼睛。
    从美国完成任务回来后,他是临时决定来香港的,在此之前,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个打算。
    等等!
    封于修猛然看向窗外,王博和王丽正担忧地朝里面张望。
    难道……上次他安排王博王丽来香港,已经被上头的首长算到了?他们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来香港?
    这怎么可能?
    封于修顿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那么简单。
    他的仇恨、他的行动,似乎逐渐变成了某个庞大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而这盘棋的目标就是他的任务,清除香港所有帮派。
    现在,他清理了武林几个败类,但对于洪兴、东星这些盘根错节的大帮派,反而没什么动力了。
    他总不能把几大帮派的几万成员全杀了吧?一旦暴露,他要面对的是整个香港警方的追捕。
    这样大规模的屠杀,对港湾的稳定绝对是灾难。
    所以,必须让帮派之间互相厮杀,最终达到全部覆灭的地步。
    这才是任务最好的结果,用黑道的血,洗黑道的罪。
    最重要的是,陆玄心这些香港警察并不知道他的任务,但上头知不知道,就不好说了。
    而陆玄心,必须死。
    无论她是不是好人,上一世她杀了自己,这个仇必须报。
    哪怕这个陆玄心是天底下最正义的警察,她也必须死。
    谁也无法动摇封于修这个念头。
    这是他从死亡深渊里带回来的唯一执念。
    他永远忘不了死亡的感觉。
    一切过往在瞬间被剥离,拼死都想不起来的消失。
    黑暗,永久的黑暗吞噬生机,那种无助和恐惧……
    “三多?”
    伍六一伸手在封于修眼前晃了晃。
    封于修从回忆的泥沼中惊醒,深吸一口气,空气还残留着外面飘散进来的鱼腥味:“那挺不错的,起码香港的薪资水平比内地高很多。不过我建议你趁着现在房价还不算太高,赶紧买套房。毕竟你要久居香港了。”
    伍六一愣了愣,随后认真点头:“我会考虑的。”
    封于修难得开口劝人,伍六一很重视。
    这个三呆子一旦认真说话,往往是对的。
    封于修没再说什么。
    对于伍六一能精确找到自己,他并不意外,在香港警察和帮派面前,他是隐形的。
    可在上头首长眼里,他在香港的一举一动恐怕都是透明的。
    他们放他进来,或许正是为了让他做这把刀。
    伍六一沉默了片刻,突然有些尴尬地开口,那神情像是要揭开一个烫手的秘密:“那个……听说你跑进副掌门的闺房了?你不是有对象的吗?”
    封于修脸色一沉,目光骤然冰冷:“这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伍六一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也有担忧:“首长让我问的。他让我告诉你,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有些事如果乱来……在大义上或许能过去,但在其他方面,饶不了你。”
    封于修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桀骜不驯:“那我告诉你,我不止进了副掌门的闺房。对了,我不止一个女人,还有另外两个。如果算上副掌门,我有四个女人。”
    他看着伍六一震惊得几乎失控的表情,继续说,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是不是觉得很扯淡?香港这地方就这样。知道那个大富豪吧?八个姨太太。我这才哪到哪?”
    伍六一瞳孔紧缩,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声音都开始颤抖:“三多,你这话可不兴说啊……这要是被首长知道了,你会……”
    “我结婚了没有?我搞婚外情了没有?”封于修打断他,语气凌厉,“没有,我只是谈对象。六一啊,男人—强大的男人不谈几个美人,你说他长那个玩意有什么用呢?装样子吗?”
    伍六一站起身,后退了两步,认真地看着封于修,那目光像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许久,他才苦笑一声,那笑里满是沧桑:“人果然是会变的……小时候你在下榕树,我在上榕树,哪能想到这个三呆子现在变得这么……这么……”
    “这不是变化,这是醒悟。”封于修淡淡地说,目光望向远方,“等你死过一次就明白了,真正死过一次。”
    伍六一愣了愣,叹了口气:“确实,你经历的那些战役,跟死了没什么两样。这么豁达,我也能理解。”
    ——
    “行了,”伍六一正色道,重新挺直了腰板,“上头让我配合你,以后有事……”
    “不用。”封于修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会让你成为重案组的督察的。老七连出来的,我认识的几个现在就剩下你了。这个位置,你该坐。”
    伍六一慢慢挤出笑容,那笑容里是他标志性的倔强:“人总得有个奔头,我从来不走这种人情。”
    “别扯淡了,”封于修语气严厉起来,像当年在钢七连训兵,“老a考核的时候你已经欠了我人情,不差这一个。我也没指望你还。从当年连长告诉我那句话起,到今天我也同样告诉你,中国是一个人情社会,任何事都要走人情。清高?清高换不来你想要的东西。”
    他盯着伍六一的眼睛,目光如炬:“你以为转业真是你能力不行?伍六一,别这么天真。你的路,早有人给你画好了。”
    伍六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岩石般的倔强:“我的路,我自己走。走成什么样,我认。”
    两人的谈话最终不欢而散。伍六一就是轴,他认定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
    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囚笼。
    但这样反而让封于修更加坚定了决心。
    陆玄心必须死,这个计划必须执行到底。
    上头的安排、伍六一的出现、香港的乱局……所有的线头似乎都在指向某个既定的结局。
    伍六一离开后,封于修站在鱼铺后院,望着香港灰蒙蒙的天空。
    王博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恩人,那人……”
    “以前的朋友。”封于修简单地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以后他再来,直接让他进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世上,能信的人不多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