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这帮人是疯了吗？
    德国，慕尼黑，伊萨尔河畔的一栋拥有百年歷史的巴洛克风格建筑內。
    这里是慕尼黑最负盛名的私人俱乐部之一。
    今天，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將影响未来全球手机產业格局的秘密会议。
    长条形的会议桌打磨得光可鑑人，连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轮廓都映照了出来。
    桌边坐著的人不多，但每一位的分量都足以让全球金融市场微微震颤。
    左侧首位，是戴姆勒—奔驰集团的代表，董事会成员兼全球採购与战略合作高级副总裁，卡尔·冯·施耐德。
    这是一位典型的德国老派工业贵族，灰发一丝不苟，穿著剪裁无可挑剔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鹰。
    紧挨著他的是宝马集团的代表，研发与创新执行董事安娜·沃尔夫。
    这是一位四十出头气质干练的女性，短髮利落，穿著香奈几职业套装。
    她的目光在在场每个人脸上快速扫过，带著工程师特有的细心和女性独有的直觉。
    奥迪的代表则稍显年轻，这是负责全球生產与物流的董事会成员马克斯·霍夫曼。
    他更务实，面前摊开的是全球主要地区的劳动力成本、税收优惠和物流效率对比图表。
    右侧，则是刚刚被任命为bba通讯公司市场部副总裁的雷君。
    他穿著一身合体的义大利西装，眼神里的勃勃野心摁都摁不住，熊熊燃烧著。
    紧邻雷君的是恩泽资本的代表，副总裁史密斯·托尼。
    他气质打扮完全西化，一口流利的牛津腔英语，笑容温和得体，仿佛天生就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在眾人眼中，他是恩泽资本那位神秘主席雷布斯的心腹，一个精明且囂张的韩裔资本代言人。
    儘管他一直不太愿意承认自己是韩裔，但那些万物皆是韩国的韩国媒体，早就將托尼宣传成了韩国最具投资天赋的天才投资人，他们生怕托尼忘祖，甚至连托尼的韩国祖宗都杜撰出来了。
    此外，长桌远端还坐著几位代表英国罗斯柴尔德家族、法国巴黎银行財团以及荷兰ing集团等欧洲金融资本的先生们，他们大多沉默，抽著菸斗或慢慢品著咖啡，摆出了一副旁听者的架势。
    主持会议的是bba通讯公司临时ceo，来自宝马系的弗雷德里克·鲍尔。
    他敲了敲小巧的银质铃鐺，清脆的声音让低声交谈停了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鲍尔声音沉稳的说道：“感谢各位在百忙中齐聚慕尼黑。今天我们只有一个议题，那就是bba智慧型手机的首条量產线將落地何处。这关係到我们第一款產品能否如期、保质、控本地推向市场，更关係到bba通讯的未来，在听取各位代表意见前，我先请技术团队匯报一下最新的產品进度和市场窗口分析。”
    一位技术负责人立即起身开始作简要匯报。
    现在基於安卓系统bba工程样机和基於苹果系统的苹果iphone样机同步测试完毕，样机更是得到了一向以挑剔著称的品控狂人贾伯斯的三好评价。
    而且市场分析显示，消费者对全触屏智能机的期待值正在攀升，预计明年將是爆发元年。
    现在时间窗口至关重要，晚於iphone上市，可能意味著失去先机。
    技术负责人匯报结束，鲍尔立即看向眾人，说道：“那么，请各位发表高见，先从生產地的利弊分析开始吧。”
    马克斯·霍夫曼最先开口，他指向自己面前的图表说道：“从纯粹的製造业效率、供应链响应速度和综合成本考虑，华夏无疑是首选。我们的数据显示，在华夏设厂，综合生產成本比在欧洲低65%—80%，比东南亚低15%—20%。
    马克斯·霍夫曼说完，看向了其他人。
    安娜·沃尔夫微微頷首，皱眉道：“霍夫曼先生的数据我很认同。但有两个问题：第一，智慧財產权的保护。bba手机的核心设计，特別是与安卓系统深度整合的硬体架构和我们的车机互联协议，技术敏感性很高。放在华夏，如何確保核心技术不外泄？这不是信任问题，是商业现实和风险管理的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雷君，说道：“第二，品牌形象与地缘政治风险。bba代表的是欧洲高端工业品质。將旗舰產品的生產线完全放在亚洲，是否会影响消费者，特別是欧洲和北美高端消费者对德国工艺欧洲品质的认知？此外，近年来的贸易摩擦，是否会给供应链带来不確定性？”
    她的问题一提出来，立即引起了眾人的窃窃私语。
    卡尔·冯·施耐德缓缓放下雪茄，说道：“安娜的问题切中要害。bba不是一个单纯的消费品项目，它是我们汽车工业向移动智能终端延伸的战略触角。它的血统必须纯净。我个人的倾向是，將最核心的总装和质检环节放在欧洲，至少是德国或匈牙利。我们可以利用我们在东欧的现有工厂基础设施。至於大部分標准化部件的生產，可以外包给亚洲合作伙伴。这样既能保证核心控制力和德国製造的光环，也能兼顾成本。”
    这是一种典型的欧洲折中方案，试图在面子和里子之间找到平衡。
    雷君知道该自己说话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儘量清晰的英语说道：“各位的意见都非常好，我也完全理解施耐德先生和沃尔夫女士对智慧財產权和品牌价值的担忧，这是任何负责任的企业家都会优先考虑的问题。”
    他先表示认同，缓和气氛，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但请充许我从另一个角度提供一些信息。首先，关於智慧財產权保护。陌陌集团在华夏运营多年，我们旗下的荣耀、神州电脑，以及我们深度参与的moc—os作业系统研发，都涉及大量尖端技术。”
    见到眾人望过来，他才说道：“我们有一套与国际接轨且经过实践验证的智慧財產权保护体系，更重要的是，bba手机的核心竞爭力，在於软硬体一体的系统级优化和生態体验，这不仅仅体现在几块晶片或几个设计图纸上，更体现在整个开发流程、调试经验和庞大的工程师团队协作中。这些专业知识，是难以通过单纯的生產环节去窃取的。”
    “相反的，將生產放在靠近我们主要软体和系统优化团队的地方，反而有利於快速叠代和问题解决。”
    他顿了顿，看到几位欧洲代表若有所思，说道：“其次，关於品牌和地缘风险。我认为，在全球化时代，產地固然是品牌故事的一部分，但產品的终极体验和质量，才是品牌的真正基石。据我所知，苹果的iphone大部分也在华夏的富士康公司生產，他们都为了省成本选择华夏，我们何必杞人忧天呢？”
    “消费者是为卓越的体验和设计买单，而不是单纯为產地標籤。至於地缘风险，任何地区都存在，关键在於分散和管控。我们可以建立多地的备份供应链和產能，但首发量產，必须追求速度和效率最大化，確保一击即中，抢占市场的窗口期。”
    见到眾人还犹豫，雷君继续说道：“而且，我们陌陌集团还具备两个世界第一的优势。”
    眾人立即好奇的看向了雷君。
    雷君说道：“我们拥有世界第一大的製造业產业园，我们拥有世界第一多的技术工种。”
    这时，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表，一位满头银髮的老者缓缓开口说道：“雷先生的话很有见地。不过，资本总是厌恶风险，特別是政治层面难以量化的风险。
    將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是明智之举。东南亚的几个国家，也拥有一定的电子產业基础，劳动力成本同样有优势，是否可以考虑作为折中选项？”
    他的提议代表了许多欧洲金融资本的保守心態。
    一直安静聆听的托尼微微一笑，用他那口纯正的牛津腔接过了话头：“詹森勋爵的顾虑非常合理，恩泽资本作为主要投资方之一，同样高度重视风险分散。”
    他难得的正经了许多，笑道：“不过，我想提供一个最新的动態信息，或许能帮助大家决策。根据我们刚刚获得的情报，三星集团正在快速剥离其在华夏的终端製造资產。这意味著，在华夏市场，將空出大量的高標准厂房、熟练產业工人和部分供应链產能。其中一些资產，恩泽资本正在通过適当的渠道进行接洽。”
    “最重要的是速度，华夏代工行业有句很美妙的话，叫做量產的速度，取决於我们结款的速度，只要我们给出足够的价格，就可以利用他们现有的標准化的厂房和熟练工人，最快在六个月內实现量產。而时间，是我们目前最稀缺的资源。”
    他语速平缓的说道：“我们恩泽资本觉得，如果bba手机选择在华夏落地，我们就有机会以极快的速度和极具竞爭力的成本，接管一部分现成的高规格生產线。这比在东南亚从头建设工厂，或者在欧洲改造旧生產线，至少要节省八到十二个月的时间。”
    托尼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说道：“考虑到iphone可能明年上半年就会发布，这八到十二个月，意味著什么，我想各位比我更清楚。市场先机，有时候比百分之几的成本差异，价值要大得多。”
    安娜·沃尔夫和卡尔·施耐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动摇。
    会议室內很快陷入了激烈的討论中。
    每一方势力都在进行权衡。
    保守的欧洲情怀，对风险的天然警惕，市场时间窗口，巨大的成本效率优势。
    弗雷德里克·鲍尔敲了敲铃鐺，暂时中止了討论，说道：“各位，我觉得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来支撑决策。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项评估小组，由霍夫曼先生牵头，沃尔夫女士和雷先生参与，结合托尼先生提供的新信息，在一周內拿出华夏、东南亚、欧洲三个选址方案的详细对比报告，特別是风险评估和时效性量化分析。最终方案，提交董事会表决。”
    这是最稳妥的程序，现场没有人反对。
    会议暂时休会，眾人起身，三三两两地走向休息区，继续著更私密的交流。
    雷君站在窗边，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刚才那一通吵，表面很客气，但底下全都是刀片子。
    德国佬那套血统纯净工匠精神的调调，听得他耳朵快起茧了。
    成本？速度？供应链？
    数据拍他们脸上了，可那帮老爷眼里依旧满是对东方製造的不信任。
    “难啃啊。”雷君心里啐了一口。
    他瞥了眼不远处被几个欧洲佬围著的史密斯·托尼。
    那韩裔小子此时正端著杯威士忌，笑得人畜无害，跟那个罗斯柴尔德的老头子低声说著什么，时不时还点点头。
    “还得是韩国佬適合当狗啊。”雷君嗤笑一声。
    雷君对托尼的感觉很复杂。
    这人是恩泽资本派来的代表，按理说是盟友。
    这几次接触下来，雷君发现这傢伙手眼通天，总能搞到一些关键情报，说话办事虽然有些混不吝，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不过，他总觉得，托尼那永远得体的微笑下面，像是藏著点別的什么东西。
    他甚至怀疑，这个托尼会不会是三星集团派来的奸细。
    正琢磨著，托尼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雷总，独享清静啊？”托尼中文很不顺畅，带著小日本子那种吸吸务姐为俊杰”的味道。
    “喘口气。”雷君笑道：“托尼先生倒是如鱼得水。”
    托尼轻笑一声，站到他旁边，笑道：“都是朋友嘛。”
    托尼笑道：“雷总，你也不用太过於担心，我觉得吧，这生產线肯定是要放在华夏的。”
    “为什么？”雷君不解。
    托尼没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一个问题，笑道：“如果，有一种办法，能让bba
    的手机还没出厂就自带一个诺基亚砸钱都买不来的超级功能呢？比如说，能让他们的汽车变成跑在路上的3.5g信號塔，你觉得，咱们现在爭论的这个產地问题，还算个问题吗？”
    雷君顿时愣住了。
    什么信號塔？
    他瞬间联想到了业界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关於恩泽资本和那个疯子孙马斯克鼓捣的什么卫星网络，还有摩托罗拉当年砸手里那个叫铱星的玩意————
    难道，那个传说中的玩意真的还在继续研究？
    这帮人是疯了吗？
    这个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出路的，世界各国的通讯商都不会允许一个可以跳过基站的新通讯体系出现的，一旦这个东西出现，那这些投入巨资搭建基站的通讯商不就是纯纯的大冤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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