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罗浮,你要强迫我们!神灵的注视!
在场唯一对沃班侯爵的反应有些不屑一顾的,大概也就只有草护他们了。
草薙护堂虽然的確口香体正直,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內心,到底道德感还是太强了,是標准的亚撒西高中生,或者说,那不是草护堂本身的道德感,而是他被现实的条条框框,种种人类社会约定俗成的道德,束缚了自己的本心。
事实上,弒神者本身就不可能是道德感极强的那种人。
弒神者的愚者之称,正是因为,其本心並不会受到后天因素太大的影响。
面对沃班侯爵的再一次追问,就连一旁的罗濠也忍不住道:“罗浮,你已经超越我等。今日我等愿以你为师,恳请先生传授,如何掌握权能之法。”
一边说著,罗濠毕恭毕敬的朝著罗浮欠身万福。
虽说罗濠被称为最凶恶的弒神者,然则,其出身於乾隆年间,在尊师重道方面,却是无可指摘的。
有了沃班侯爵和罗濠的先例。
黑王子亚歷山大、冥王约翰,剑之王等人,纷纷朝著罗浮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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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神者虽然是愚者,但这份愚,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著,而並不是真的愚蠢。
面对一眾弒神者的行礼,一旁的草护堂,却是在皱了皱眉之后,依旧不为所动。
他现在到底还没有感受到,弒神者本身的限制。
毕竟从一开始,草护堂就只是表世界里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压根对里世界一无所知,若非是在背后御老公须佐之男的安排下,去了一趟义大利的撒丁岛,他怕是根本不会接触到里世界的存在。
而一跃之间,从普通人,成为了里世界站在顶点上的弒神者。
草薙护堂连弒神者的身份都还没有適应呢,又如何会体会到,弒神者本身的困境呢?
罗浮幽幽的嘆息了一声,道:“从你们成为弒神者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彻底失去了掌握权能的机会了。”
“不,不可能!”沃班侯爵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种说法。
在他看来,罗浮既然能够做到了,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行?
大家都是弒神者,况且在另一条时间线上,他们还都是罗浮的前辈,没理由罗浮可以,他们却做不到。
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沃班侯爵,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起来,眼神中都带上了几分疯狂之色。
“罗浮,你的確是最强之王,但你现在是不从之神,若是我们齐心协力,未必不能让你陨落在这里,我们所求,不过是一条能够掌握权能的办法罢了。”
沃班侯爵到底不傻,虽然他想罗浮求教掌握权能的目的,完全是为了延续自身寿命,乃至於彻底鳩占鹊巢,將自己身上的权能彻底纳为己有,夺走神明的位格。
但罗浮刚才展现出来的那种將不知道多大范围內的阳光,尽数化为了凌厉魔剑的手段,著实让沃班侯爵清楚的认识到,罗浮这个看似好像將自身提升到了不从之神程度的同族,现在根本已经不是常理能够理解的存在了。
对方既然能够掌握和剑之王东尼一样的撕裂的银之手权能,那么有没有可能,自己的权能对方同样也会,甚至比自己的权能更加强大呢?
沃班侯爵相信,若是罗浮真的掌握了自己的权能,那么肯定比自己更强,就像是剑之王东尼一般。
在罗浮之前,恐怕就连剑之王东尼自己,也不会相信,撕裂的银之手这个权能,竟然能够强大到那种程度。
对於罗浮那所谓的掌握权能的办法,沃班侯爵志在必得。
既然可以肯定自己一个人不会是罗浮的对手,那么他当然要鼓动其他人。
好歹也是活了几百年的存在,沃班侯爵怎么可能连这点脑子都没有呢。
罗浮没有理会沃班侯爵的威胁,而是看向了其他弒神者,道:“你们也和狼王一样?”
包括罗濠在內,所有的弒神者,此刻俱都沉默了,唯有草护堂,却像是一个面对老师点名的学生一般,举起一只手来,说道:“那个,我不是,虽然说,对於掌握权能的办法,我也很好奇,但我並不会强人所难。”
“伙伴,你是想当我们所有同族的叛徒吗?”剑之王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不善起来。
剑之王东尼是一个剑痴,看似好像对草护堂这个第七位王很是亲近,一口一个伙伴,偶尔还会称草薙护堂为兄弟。
然则,剑之王东尼,算得上是弒神者中现阶段活跃程度仅次於狼王沃班侯爵的人。
对於提升实力,有著常人无法想像的执著。
尤其是在亲眼见到了,明明在自己手里,只是加持剑等武器的权能,在罗浮手中,却是反手之间,將一片天地的阳光尽数化为魔剑的手段。
他对於这种所谓的掌握权能的能力,有多渴望,根本就是寻常人所无法想像的。
在敌人和叛徒之间,叛徒才是最可恨的。
很显然,作为弒神者,这个时候却选择不跟其他人站在同一立场上的草护堂,毫无疑问的被所有弒神者视为了叛徒。
“我只是不希望逼迫別人罢了。”草护堂不甘示弱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执著彻底掌握权能,但这种能力,是別人的,那么我们就不应该用这种强迫的方式。”
“哈哈哈————”沃班侯爵怒极反笑,道:“想不到,两个第七位,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区別。不过你以为,这么说,就能够得到最强之王的信任?甚至通过这种方式,就可以从他手中学到掌握权能的办法吗?”
沃班侯爵这脏水泼的,直接让草护堂目瞪口呆。
草薙护堂是真的不想得到掌握权能的办法吗?
怎么可能。
没有任何人会拒绝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
草护堂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社会规训的痕跡,在草护堂身上太明显了。
他几乎所有的决定,都不是出自本心,而是出自於社会规训后的结果。
社会的规训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就会按照这一规定来要求自己。
哪怕这种规训,和他的本心相悖,他却依旧会选择前者。
见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无滯、方为功德。
舒张本性,这似乎是弒神者的本能了,也是被称之为愚者的原因。
但其中,草护堂显然本性是被压抑的最深的一个,社会的规训,让根本无法洞察自己的本性。
只有在战斗中的时候,草薙护堂才会在极短的时间里,陷入狂热之中,在这种状態下,他才会和其他弒神者一样,而这也恰恰是草护堂的眉心。
没错,別看草护堂表现的很是亚撒西,但光是一个口嫌体正直的评价,其实就不难看出,他一直在表演出一个,被社会所接受的角色,而不是弒神者的愚者本性。
只是骨子里的草护堂恐怕也不会比其他弒神者强到哪里去。
因为没有这种本性,是根本不可能成为弒神者的。
弒神者或许性格上各有区別,但骨子里的东西,却是一样的。
面对沃班侯爵毫不掩饰的说辞,草护堂脸色瞬间涨红起来。
不可否认,他內心深处,的確想过能够彻底掌握自己所得到的权能,別说是作为弒神者了,除了极少数特例之外,恐怕没有谁会不希望能够掌握力量的。
然则,社会规训对於草护堂的影响太深了。
而当沃班侯爵,以泼脏水般的方式,对草护堂进行嘲讽的时候。
內心的本性和社会规训的衝突下,让草护堂瞬间红温了。
“我没有。”草护堂语气急切的解释道:“我————虽然我也想彻底掌握权能,但这种能力,不属於我们,那么我们就不能去强迫別人。”
冷冷的一笑,沃班侯爵嘲讽道:“那现在,你是想要强迫我们吗?”
草薙护堂顿时愣在了那里。
某种程度上沃班侯爵的话,道理还真说的通。
现在这些弒神者,个个都想从罗浮手中得到那份能够彻底掌握权能的办法。
可草护堂却是站在了罗浮的角度上,双方之间的这种衝突,根本就不是嘴皮子讲道理能够说的通的,最后肯定还是需要动手以暴力的手段来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如此一来,另一方自然是被强迫的。
无论是弒神者一方强迫罗浮,得到彻底掌握权能的方法,还是罗浮这边以绝对的实力,彻底打消弒神者们不该有的妄想,总之,这种衝突下,必然有一方要被强迫。
这一刻,不仅仅是沃班侯爵,几乎所有弒神者,都对草护堂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来。
就连习惯了当超级英雄的冥王约翰也不例外。
冥王约翰热衷於当超级英雄,不是因为什么社会规训,而仅仅只是因为她喜欢,她享受那种拯救他人的快感。
但草护堂呢?在场的弒神者,几乎都看的出来,草护堂的表现和他的本性是严重相悖的。
於罗浮而言,对於草护堂要说恶感,倒也不至於,但好感肯定也没有。
如果是没有共享空间这个金手指,罗浮说不定还得捧著草护堂这个第七位王,但现在么。
他根本就没有理会草薙护堂的示好。
当然了,草护堂的表现,其实倒也谈不上是对罗浮的示好,充其量这更像是他满足自己被社会规训之后的道德优越感的方式。
只是在事实上,他的表现却的確是在向罗浮示好的意思。
“罗剎王。”剑之王罕见的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色,道:“你的想法,只是你自己的事情,但如果你要站在最强之王那边,那么相信我,我们会毫不犹豫的对你出手,让你成为弒神之后,寿命最短的王。”
这是毫无疑问的死亡威胁了。
草薙护堂神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罗浮的方向。
经歷过不久被这些弒神者们圈踢,草护堂很清楚,別说他的权能几乎都已经用遍了。
就算是现在依旧处於巔峰状態,面对这些老牌弒神者,他也未必能够百分百的战胜任何单独一个,更別说是这些前辈们,同时对他出手了。
这次可不同於之前的切磋。
之前就算是动手,充其量也只是切磋的性质,顶多还带几分发泄私愤的因素。
但这次再被围攻,那么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谁让自己站在了阻止这些弒神者立场上的。
草薙护堂或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阻道之仇,不死不休的概念他还是有一个朦朧认知的。
只是面对草薙护堂看过来的眼神,罗浮却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甚至此刻他关注的重点,都不在草护堂和这些弒神者身上。
从降临现世之后,罗浮就已经感觉到,一道道隱晦的视线,从遥远的世界之外,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些视线中,明显有之前败给罗浮的刑天,准確的说,是顶著刑天这个马甲的那位自然精灵。
那么除了刑天外,其他人是什么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真正诞生於这个世界的源头,掌握著种种不可思议的天道法则的先天生灵一般的自然精灵。
自然精灵的称呼其实都不太恰当,他们更像是弒神者多元宇宙在诞生之初孕育出来的特殊生命。
只是在隨著人类出现后,人类的信仰和香火,逐渐一层层的成为了这些自然精灵披著的马甲、外衣,层层叠叠之外,他们的本质,都被彻底遗忘在了时光之中。
可单纯针对不从之神也好,亦或者是神话中的神明也罢,其实都影响不到自然精灵本身。
因为自然精灵的本质,就是这个世界天道法则的具象化和擬人化。
在罗浮出现之前,自然精灵最惨的下场也不过是被打的彻底沉睡,自身所掌握的天道法则被其他自然精灵剥夺。
至於说真正的死亡,自然精灵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
哪怕所掌握的天道法则被剥夺殆尽,最严重也不过是和其他自然精灵融合而已。
自然精灵並没有人类常规意义上的个体认知。
他们的生命形態极其特殊,甚至都不能以生命定义。
更像是一种概念集群后的產物。
甚至於一个自然精灵,彻底落败沉睡,其本身所掌握的天道法则,可以被多个自然精灵瓜分,自身分散的和其他自然精灵融合。
这种特殊的生命形態,在逐渐转变为神明之后,表现的尤其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