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阶之后的每一阶,每一步,都比前一步要重。
压力已经完全超过了前面的叠加。
经脉因为运转的灵力强度过大,而微微抽痛,每动一下身子,都能牵扯到无数的肌肉。
疼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可他们还是一步又一步地迈上去了,七人一个扶著一个。
姜落言左边扶著苏七,右边搀著洛斐,洛斐半个身子靠在了烬天身上,烬天右边还拉著东方浮玉,东方浮玉的一只手掛在了冥夜的臂弯里,冥夜一带二,还拖著一个於鲍鲍。
七个人搀扶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楚是谁借著谁的力量,到了最后一百阶,就是烬天跟冥夜都被压著膝盖一弯,姜落言以一人之力,拉著六个人。
“起来。”姜落言低声道。
最后九十八步。
九十七。
……
八十一。
……
六十三。
一步步走到最后十阶。
看著最后的十阶,姜落言的衣服已经被打湿,可男子还是一个人拖著六个人。
一步步往上。
苏七反握住他的手,七人的手掌相握,灵力流传在七个人之间,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忘记了第一,也忘记了这是比赛。
只知道,跨过前面最后的十阶。
他们就贏了。
九、八、七,六,
五。
苏七深吸口气,四。
三。
二。
一。
当最后一阶跨过,七个人齐齐躺下,姜落言伸出手护著少女的后脑勺。
七个人摔得一个结结实实。
而高空上,响起了一阵震惊的感慨声,“这是第一次,有人爬完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吧。”
苏七脑子卡壳,但她也迅速明白了一件事,敢情这个登山阶,並不是要全部爬完?
玩他们呢?
但隨之,整座白玉石阶都散发出了白光,光芒越来越盛,不过剎那,整座白玉阶消失,化为了普通的山石,而后化为一道白光落在了他们面前。
苏七的眼睛唰地转动。
云牙:“宝贝!”
苏七:“拿下!”
几乎是瞬间,苏七掌心撑著地面,爬了起来,把飞在半空的东西给捞了过来。
高空飞速飞来的一道人影流光,抢了一个空,他当即瞪向了苏七,喝道:“丫头,放手。”
苏七没放,本想收进空间。
可未认主的宝贝若是抗拒进入空间,容易反伤神识,所以苏七十分乾脆地扯开领子,塞进了衣服里。
衝过来的手卡在了少女的胸前,不敢再靠近。
姜落言跟烬天一同起身,两人一左一右,抬掌打向了高大的男人,对方也跟著抬手。
四掌相对,灵力对峙,力竭的姜落言跟烬天一同退了两步,三步,四步。
脚步在地面留下了一道痕跡。
眼看著他们还在后退,苏七移步到两人身后,抬掌把灵力灌入他们体內,玄灵诀全开,山顶浓郁的灵力凝聚而来,在少女身边宛若形成了一个漩涡,叫人惊愕。
而洛斐跟於鲍鲍见到这幕,没有犹豫地爬了起来,分別出现在了姜落言跟烬天身后。
“不多,给你们。”
两人灵力消耗得已经差不多,剩下的一点,也全部没有犹豫地给了姜落言两人。
壮汉恼怒,经脉之內灵力运转,隨著运至掌心,再次把五人推得退后。
可下一剎那,寒意从身后袭来,感觉到杀意的他侧身避开,就见一道身影划过他的身侧,出手偷袭的男子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是冥夜。
壮汉气急败坏,气势全开,可冥夜的杀招步步逼近,在对抗五人的同时,他还要避开冥夜的杀招。
不得不说,这人也强,一人应付六人都还没有露出败相,可下一刻,他的动作突然凝滯。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
壮汉脸色一变。
地上躺著的东方浮玉微喘著气,却不忘记扯开嘴角,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是七个人啊。”
阵图开启,通高义被困。
冥夜逼近他的身侧,通高义靠著强大的修为躲开了这一击杀招,可腰侧还是刺中了。
鲜血滴答落地。
四周的人都惊了,而一声喊道也响了起来,“住手,快住手!”
苏七冷笑,“是他要杀我们,要我们住手被杀吗?”
通高义愤怒,“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们了,我只是要你们把东西拿出来。”
“通高义你个臭小子,给我住手!”怒喝声响起,隨著拂尘凌空打来,两方人被一股刚烈又不失分寸的力量给分开。
苏七等人摔出了几步,但並没有受伤。
而此刻,一名外貌白髮白须,仙风道骨,性格却无比暴躁的道长也到了身前,跳起来就对著通高义扇了一脑瓜子,“你干什么干什么,对一群孩子下手。”
通高义个子大,脑袋也大,闻声委屈地道:“问天石,被他们拿了,我要拿回来。”
那可是玄灵宗至宝。
这是被玄者大赛借来使用,不是给人的啊。
白髮道长也有些气急,“那你也不至於动手啊,好好说话不行吗?”
通高义委屈,“我怕没了嘛。”
白髮道长平復了口气,努力端著一张亲近的高人脸看向了苏七他们。
“小姑娘呀,你身上那东西……”
苏七:“我的。”
道长:“……”
通高义生气地道:“师叔你看!她不还!”
“这东西飞到我们面前,当然就是我们的了。”於鲍鲍理直气壮地道。
苏七:“对!”
通高义跟白髮道长脸都涨红了,问天石突然寻主这个事从没有发生过。
一直都好好当著台阶的问天石,怎么就突然飞了出来,还在一群人面前显形了。
而且还飘到他们面前。
实在荒谬!
“这也不是无缘无故,他们可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踏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的人啊,法宝认主,也是因为他们得到了它的认可。”
一道声音响在了场中,眾人看到了一身青袍的老者,那人腰间掛著一个小葫芦,似乎是一个药壶,人也带著一股子沉静,骤然来至场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中年人。
白髮道长见到来人,忙抬掌行礼,“药圣前辈。”
通高义也忙行礼,“老前辈。”
计山看了一眼苏七他们,对著白髮道长呦了声,“奇了怪了,今天是吹的什么风,玄灵宗的宝贝居然自己飞別人怀里了。”
白髮道长跟通高义表情扭曲了一瞬。
“你们忘忧门了不起,宝贝不会飞人家怀里是吧?”两人气得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