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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5章 三七堂的传承没断
    麦家三口,在三七堂吃了晚饭,麦晓东还喝了些酒,按照他的酒量,本不应醉的,可今天,他却醉了。
    点了一支烟,他整整一支烟的时间都没有说话,红著眼眶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傍晚,麦晓东一家准备离去,凌游等人齐齐將他们送出小院。
    麦晓东拉著凌游的手,字字诚恳的说道:“有空常回,大哥还请你喝酒。”
    凌游紧紧握住麦晓东的手:“一定,代我给阿姨问好,等什么时候閒了,我一定多住些日子,咱们兄弟好好喝上几天。”
    麦晓东很开心,连连点头,坐进车里之后,凌游又叮嘱麦晓东爱人慢些开车,到家报平安。
    麦穗也高兴的和眾人挥手告別,主要是与卫诺,连连喊著姐姐再见。
    眾人回去后,许乐便给凌游薛亚言他们各泡了杯热茶,凌游喝茶的工夫,薛亚言已经钻进正堂的臥室,一屁股坐到床上就栽倒睡了过去。
    许乐卫诺他们收拾了饭桌上的残局,凌游便让他们早些去睡,还是凌昀和卫诺住西厢房,让薛亚言李想许乐住东厢房。
    可说完话,凌游却发现薛亚言没人影了,接著便听到自己的房间里响起了呼嚕声。
    “这个货,鳩占鹊巢啊。”凌游笑骂了一声,然后叮嘱眾人早些睡,明天早点起。
    回到臥室,那张小小的木架单人床上,薛亚言一个人就占了全部位置,鼾声如雷,踢上两脚都叫不醒。
    凌游无奈,独自去了东厢房,可东厢房里,李想和许乐的鼾声也此起彼伏了起来,他怕吵醒二人,所以只好又回到了正堂的诊桌后坐下醒酒。
    夜很静,凌游的心却很乱,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眼前仿若幻灯片一般,將许多往事都记了起来,一幕幕的在眼前上演。
    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就这么倒在椅子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起了床,薛亚言最后一个从臥室走出来,就见到卫诺正抱著凌游的脑袋在那转。
    “干啥呢?”薛亚言搓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精神起来:“拿你叔脑袋当球玩呢?”
    凌游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卫诺也哀怨的看了薛亚言一眼:“亚言叔,您倒是睡踏实了,我叔落枕了。”
    从门外回来的凌昀连忙接话道:“诺诺,不严谨了,亏你还学医的。”
    “啊?”卫诺听得一头雾水。
    凌昀便朝薛亚言翻了个白眼道:“你叔这叫急性颈肩部肌肉筋膜炎,中医叫失枕。”
    卫诺听后噗的笑了:“姑,那不就是落枕嘛。”
    凌昀轻哼一声道:“落枕得有枕可落啊,你叔这一宿沾著枕头边了吗?”
    薛亚言算是听明白了,但却还是嬉皮笑脸走上前,一脸玩味的对凌游说道:“誒呦喂,凌大神医也会落枕啊,不容易不容易。”
    说著,他还伸了个懒腰:“不像我,这一宿睡得,舒坦。”
    凌游找准时机,见薛亚言转身的时候,朝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脚,薛亚言被踹了一个趔趄,凌游也嘶嘶的叫痛,脖子又疼了起来。
    卫诺给凌游按摩了一阵,凌昀又给他扎了针灸,接著又用冰块冷敷了一会儿,凌游的落枕才好了很多。
    薛亚言洗了脸,这才发现少了两个人,然后问道:“李想和乐乐呢?”
    凌昀接话道:“去县里买烟花去了。”
    薛亚言擦了把脸,看著晴朗的天空,高兴的说道:“这才是过年嘛,一年到头,就今天最让人踏实。”
    待李想许乐回来,眾人便照老规矩,提著贡品和香烛去了后山。
    以前,都是魏书阳带著他们去的,今年,凌游成了主心骨,走在前面,带著几人。
    来到三座墓碑前,许乐拿著带来的毛刷子,给三座墓碑扫土,卫诺也拿著湿毛巾擦了起来,尤其是在魏书阳的碑前,卫诺含著泪,擦著魏书阳墓碑上的字,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叨著一些话。
    擦好了墓碑,就见卫诺从自己带来的背包里,拿出来几样东西,摆在了魏书阳的墓前。
    “太公,诺诺没辜负您的期望,瞧,我学的可好了,获得了优秀学生,还拿了奖学金呢。”
    卫诺越说情绪越难过,凌昀见状便过来安抚她,可自己也不爭气的开始落泪。
    凌游在凌广白的墓前拔掉了几株乾枯的杂草,然后说道:“爷爷,我们都挺好的,这些孩子,今年又回来看望你们三位了,云岗村挺好的,三七堂也挺好的,小昀也怀孕了,咱三七堂的孩子,越来越多了。”
    “南星小,身子骨弱,我就没让他们回来,您別怪罪,等南星再长结实点,我让南烛南星兄妹俩回来,给你们扫墓磕头。”
    “这诺诺啊,现在学的可好了,是个中医的好苗子,三七堂这脉传承啊,没断,这事,你可得好好谢谢我魏爷爷,带出来个好孩子。”
    將凌广白的贡品摆好,凌游便又去了中间孙雅嫻的墓前,拔了草,摆了贡品,然后说道:“孙奶奶,您看看卫诺这孩子,是个好苗子,等她再成熟些,我就把鬼门十三针教给她,您这手艺,丟不了,我给您传著呢。”
    说罢,凌游还压低了声音又道:“放心,还是教十二针。”
    再来到魏书阳的墓前,凌游长嘆了口气:“老头,眨眼工夫,您都快走一年了,还真想您,这一年,好几次,拿起手机想给您打个电话,每次都是要拨通了才想起来,您不在了。”
    说到这,凌游哽咽了一下,但还是故作笑顏道:“在那边,別和我爷爷吵架,他就那个脾气,您大度,包容些。”
    最后,凌游开了瓶酒,洒在三座墓前,又带著眾人给三老磕了头行了礼,这才不舍的回去。
    回去的这一路,大家都没有说话。
    以前的三七堂,老人就是根,可这根,现在都被拔掉了,凌游拼了命的想要往土里扎,想把这根续上,可如今做起来才知道,这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