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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狗有狗路,猫有猫道!
    第789章 狗有狗路,猫有猫道!
    伊利诺州东部边境,临时安置点。
    硝烟味混合著血腥气和泥土的焦糊味,在傍晚的寒风中久久不散。
    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军医和护士穿梭在简易床铺间,止血钳碰撞金属託盘的叮噹声、压抑的呻吟和偶尔爆发的痛哭声交织在一起。
    帐篷外,铁丝网围成的隔离区內,约300名经过初步甄別的难民蜷缩在发放的薄毯下。
    他们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儿童,眼神空洞地望著墨西哥士兵巡逻的身影,更远处,十几具覆盖著白布的尸体排列在土坑旁,等待天明后统一掩埋。
    卢德维格·贝克站在指挥车前抽著烟。
    他这个指挥官特別喜欢前出!
    嗯——
    统帅各有各的爱好,光头还喜欢炒股呢。
    “七名偽装袭击者,全部死亡。”副官低声匯报,“其中三人身上有旧伤疤分布符合职业军人特徵,两人虎口和食指有长期持枪形成的茧子。弹道分析显示,他们使用的“蝎”式衝锋鎗保养良好,子弹是东欧军工厂1994年的批次。”
    “捷克造。”贝克咀嚼著这个词,“捷克军情局(uzsi)?还是私人军火商?”
    “更麻烦的是这个。”
    副官递过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枚烧焦大半但依稀可辨的金属徽章,“从一名袭击者內衣夹层里找到的。技术部门做了初步处理,图案是————双头鹰。”
    贝克接过密封袋,对著车灯眯起眼。徽章边缘有拉丁文缩写,但被烧得模糊不清。
    双头鹰一哈布斯堡王朝的象徵,后来被奥匈帝国沿用,如今则是某些中欧贵族家族和极端保皇党组织的標誌。
    “妈的,都几十年了,还有这帮臭虫!奥地利?还是匈牙利遗老?”贝克皱眉。
    別以为现在没有保皇派,嘿嘿嘿——
    就连东边都有不少人给封建社会摇旗吶喊呢,不知道的还以为tmd当年打输了呢。
    “长官,还有件事。”副官压低声音,“难民里有几个年轻人,在混乱中表现得过於镇定。我们分开询问时,其中一个说漏了嘴,提到“石桥镇的事不会白费”。石桥镇,就是上周发生屠杀的那个小镇。”
    贝克眼神一厉:“人在哪?”
    “单独关押在3號审讯帐篷。但他只说了那一句,之后就坚称自己嚇傻了胡言乱语。”
    “带我去。”
    3號审讯帐篷里,灯光明亮。
    一个约莫二十岁的棕发青年坐在摺叠椅上,双手被塑料扎带束缚在身前。他穿著磨破的牛仔裤和脏兮兮的格子衬衫,看起来和普通难民无异,但眼神深处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著。
    贝克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没说话,只是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钟。帐篷里只有发电机低沉的嗡嗡声。
    “名字。”贝克终於开口,声音平静。
    “约翰————约翰·米勒。”青年回答,喉结滚动了一下。
    “从哪里来?”
    “密苏里,圣路易斯西边的一个小镇————石桥镇附近。”
    “石桥镇。”贝克重复,“说说那里发生了什么。”
    约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军队杀了人————老彼得,还有其他人,我们害怕,就逃出来了。”
    “老彼得是怎么死的?”
    “被————被枪打死的。”
    “谁开的枪?”
    “当兵的,那些维持治安的————”
    “士兵叫什么名字?隶属哪个部队?军衔是什么?”贝克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速不快,但压迫感极强。
    约翰开始冒汗:“我————我不知道,当时很乱————”
    “但你记得“石桥镇的事不会白费”。”贝克身体前倾,“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
    青年脸色白了:“我————我没说过————”
    “你说了。”贝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机,按下播放键。录音里是副官和约翰的对话片段,夹杂著背景的嘈杂声,但“石桥镇的事不会白费”这句话清晰可辨。
    约翰咬住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约翰,或者说,不管你真名叫什么。”贝克的声音更低了,“你听著,外面死了三十七个平民,包括六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我的士兵死了两个,伤了五个。现在,有证据显示袭击者可能受僱於某些外国势力,而你和他们有关联。”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沉下去:“根据墨西哥《战时安全法》和伊利诺州军事管制条例,我可以以间谍罪和恐怖活动罪,將你移交给军事法庭。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
    “我————我不是间谍!”约翰终於崩溃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只是————我只是传话的!”
    “传什么话?传给谁?”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真的!”眼泪从青年脸上滚落,“我在石桥镇的一家汽车旅馆打工,三天前,有个男人来找我,给了我一叠钞票,说只要我混进难民群,到边境附近时,如果有人问我石桥镇的事,我就说“不会白费”,他说————
    说这是为了正义,为了让世界关注我们的遭遇。”
    “男人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白人,深棕色头髮,有点卷,戴眼镜,说话有口音————像是东欧那边的,他开一辆旧的福特皮卡。”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事成之后,会有人接应我,送我去加拿大,给我新的身份。”
    约翰抽泣著,“我需要钱,我妹妹病了,我们买不起药————我只是想救她————”
    贝克盯著他看了几秒,判断这话有七分真。
    他示意副官给约翰鬆绑,递过去一包纸巾。
    “你妹妹在哪?”
    “在难民营————西边的那个,密苏里境內。”约翰擦著眼泪,“她咳嗽得很厉害,发烧————”
    贝克对副官点点头:“记下他妹妹的特徵和位置,联繫我们在密苏里的线人,儘量找到她。”
    然后他转向约翰:“你暂时留在这里,配合我们画像,如果想起更多细节,隨时告诉我的副官。至於加拿大————”贝克冷笑一声,“那个男人不会再出现了。你被利用了,孩子。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在难民中自然说出那句话的“当地人”,至於你的死活,他们不在乎。”
    贝克起身离开帐篷。
    “长官,您相信他?”副官跟出来。
    “半信半疑。”
    贝克吐著烟圈,“但那条线值得追。让情报处查最近入境记录,特別是从捷克、奥地利、匈牙利方向来的。另外,联繫我们在欧洲的“朋友”,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贵族遗老或者保皇党组织异常活跃。
    “是。”
    贝克望向隔离区里那些瑟缩的身影,“天亮后,安排对这些难民进行更细致的背景审查。十五岁至五十岁的男性单独分类,重点关注有军事背景、特殊技能或近期行为异常的人。我们要筛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別的“约翰”。”
    “明白,对了长官,本地那帮富豪已经安排好了时间——”
    “走吧。”贝克上车,坐在车里后忽然对自己的秘书说,“你是不是收了他们的钱?”
    秘书脸一下就白了,忙摇头,“没——没有!”
    贝克“嗯”了声,“別跟他们走太近。”
    “明——明白。”
    同一时间,墨西哥城,总统府顾问参赞办公室。
    布拉莫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失神的看著远处。
    办公室很大,但陈设简洁。除了必要的办公家具和书架,唯一醒目的是一张掛在墙上的墨西哥地图,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图钉標记著各种项目:红色的工业区,蓝色的农业带,绿色的基础设施,黄色的待开发区。
    门被敲响,秘书探进头:“顾问先生,卡萨雷总理的助理来电,询问“曙光计划”的初步方案是否已完成。”
    “告诉他,明早九点前会送到总理办公室。”布拉莫没有回头。
    秘书退下后,布拉莫才轻轻嘆了口气。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厚厚的《关於墨西哥城信息技术產业孵化区(暂定名“硅谷墨西哥”)建设规划草案》,封面上印著“曙光计划·绝密”的字样。
    这是维克托亲自交代的任务,也是他上任后的第一个大项目:在墨西哥城南郊划出二十平方公里土地,建设一个集研发、生產、教育、居住於一体的高科技產业园区,重点吸引国內外信息技术人才和企业。
    愿景宏大,但困难如山。
    基建需要重新规划电网、铺设高速光纤,而电力部和通信部互相扯皮,都说对方该承担主要成本;人才引进计划需要巨额財政补贴和特殊移民政策,財政部和內政部已经在互相推諉。
    更棘手的是那些看不见的阻力。
    是旧利益集团对新方向的恐慌和牴触。
    维克托陷入了一个“怪圈”,跟那哈圣一样,他极困难的维持著一个国家的运转,但下面的既得利益者们又分了好多派別。
    搞得头疼。
    布拉莫来的这两天,就已经有不少人找他吃饭了。
    石油巨头们担心新能源和电网智能化会削弱他们的垄断,传统製造业寡头害怕智能化改造会顛覆现有格局;甚至某些军方人士也觉得,把钱花在“看不见的电脑”上,不如多买几辆坦克。
    但他更清楚维克托的决心。
    对方私下对他说:“布拉莫,这个项目是我的眼睛,我要用它看清未来,也要让敌人看清我们的方向,困难会有,但你必须把它建成。钱、权、人,我会给你开绿灯,但路得你自己蹚。”
    电话响了,是內线。
    布拉莫接起。
    “哥哥?”贝尔莎丽雅的声音传来,轻柔但带著疲惫,“还在办公室?”
    “嗯,有些文件要处理。”布拉莫语气放软,“孩子们睡了?”
    “刚睡。玛丽亚睡前还在问,舅舅什么时候再来教她用望远镜观星。”贝尔莎丽雅顿了顿,“你那边————顺利吗?”
    布拉莫听出了妹妹话里的担忧。
    他知道,自己这个突然的空降,在政坛引起了多少猜测和非议。
    有人认为他是维克托安排制衡卡萨雷的棋子,有人认为他是为布鲁图和玛丽亚未来铺路的“外戚”,甚至有人恶意揣测他和贝尔莎丽雅在谋划什么。
    “有些小麻烦,但能解决。”布拉莫避重就轻,“你呢?最近气色不太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凯撒————下周要回来住几天。他母亲说想让他和布鲁图、玛丽亚多相处,培养兄弟感情。”
    “维克托知道吗?”
    “他说孩子的事,让我处理。”
    让她处理?怎么处理?严厉管教凯撒,会被说成容不下丈夫的私生子,放任不管,布鲁图和玛丽亚受欺负,告诉维克托,又显得她这个主母无能。
    “需要我做什么?”布拉莫直接问。
    “不用,你专注你的事。”贝尔莎丽雅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这个家里,我能完全信任的人不多。”
    布拉莫心里难受。
    “贝尔莎丽雅,”他郑重地说,“你是正的!你要记住,就给维克托生了两个孩子,你不用去做什么,你坐著就行,其他的不用担心,一动不如一静。”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吸气声,像是妹妹在压抑情绪,“我——我害怕。”
    “別说傻话,害怕什么!你现在身份不同,不要想太多,睡一觉。”
    对面轻声应了声,“你也早点休息,哥哥。”
    掛了电话,布拉莫在办公室里静立良久。
    窗外,墨西哥城的灯火绵延至天际,繁华之下,暗流汹涌。
    英国,伦敦,军情六处临时总部。
    自从查尔斯·沃顿爵士遇刺后,军情六处总部加强了安保,但核心人员已分散到多个秘密地点办公。
    狡兔三窟!
    此刻,在泰晤士河南岸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地下三层,一场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与会者只有四人:新任军情六处代局长马尔科姆·格雷厄姆,前中东司长,一看心情就不好,心情能好才怪——
    自己被送上来顶灾呢。
    军情五处(mi5)反恐事务副主任;外交部北美司高级顾问;以及一位身穿便装但坐姿笔挺、肩章显示为陆军少將的男子。
    “墨西哥人在伊利诺伊边境击毙了我们7个人。”格雷厄姆將一叠照片甩在桌上,““旅者”小组全军覆没,连尸体都没能收回。”
    照片上是边境衝突的现场,虽然模糊,但能辨认出那几具覆盖著白布的尸体,以及背景里墨西哥军的装甲车。
    ““旅者”小组的任务是煽动难民衝击边境,製造混乱,並在適当时机暗杀卢德维格·贝克。”陆军少將皱眉,“但他们提前暴露了,现场有第三方介入那些偽装成难民的袭击者,不是我们的人。”
    “是“凤凰会”。”
    外交部顾问推了推眼镜,“我们收到线报,奥匈帝国遗老组织“凤凰会”最近在北美很活跃。他们想恢復哈布斯堡王朝的荣光,认为北美乱局是天赐良机。
    石桥镇屠杀就有他们的影子,他们资助当地反抗组织,提供武器,希望製造更多的人道灾难,引发国际干预,然后他们可以以“秩序恢復者”的身份介入。”
    “一群疯子。”军情五处副主任啐了一口,“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
    格雷厄姆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个人:“这就是问题所在。“旅者”小组的行踪是最高机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但“凤凰会”不仅知道了,还派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执行了相似但更激进的任务直接武装袭击墨西哥军。结果就是,我们的计划被搅乱,七名优秀特工白白牺牲。”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猜疑的气氛瀰漫开来。
    “会不会是墨西哥人自导自演?”陆军少將提出,“他们发现了“旅者”小组,於是故意引“凤凰会”入局,一石二鸟?”
    “可能性不大。”
    格雷厄姆摇头,““凤凰会”的袭击手段很专业,用的都是东欧武器,还故意留下双头鹰徽章。墨西哥人如果有这本事,早就该发现並清除我们在贝里斯的整个网络了。”
    他顿了顿,手指敲著桌面:“我们截获了墨西哥政府內部的一些通信片段,维克托最近在科技领域的动向很频繁。”
    “他要搞科技大跃进?”外交部顾问挑眉,“以墨西哥的工业基础?”
    “所以他才更需要外部技术输入。”
    格雷厄姆:“我们得到情报,墨西哥正在全球范围內秘密招募计算机专家、
    电子工程师和材料科学家,开出的价码高得离谱。而且,他不只是要人,还要设备高性能计算机、精密工具机、半导体製造设备,这些东西都在国际禁运清单上,但他通过第三国中转,已经搞到了一些。”
    军情五处副主任脸色凝重:“如果让墨西哥在信息技术上形成突破,未来我们就更难监控和遏制他们,网络空间一旦被他们主导————”
    “所以,必须阻止。”
    格雷厄姆斩钉截铁,“继续在北美製造混乱,拖住墨西哥的资源和注意力。“凤凰会”虽然是一群疯子,但可以利用。给他们提供一些“便利”,让他们在伊利诺伊边境多闹几次。”
    他看向陆军少將:““捕鸟者”行动可以启动了,名单上的那些人,尤其是从东欧和亚洲流向墨西哥的专家,能拦截就拦截,不能拦截————”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会引起外交纠纷。”外交部顾问提醒。
    “那就做成意外。”
    格雷厄姆面无表情,“车祸、实验室事故、突发疾病你们应该很熟练了,这种事情我们做的还少吗?”
    “资金和权限?”陆军少將问。
    “双倍预算,最高授权。”格雷厄姆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盖著首相府印章的文件,“首相已经签字了。记住,这次行动的目標不是短期破坏,而是长期瘫疾墨西哥的科技发展潜力。”
    “我们不能让墨西哥继续发展下去。”
    会议结束后,格雷厄姆独自留在房间里。他走到墙边,拉开一面帷幕,后面是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他在墨西哥的位置插上一枚黑色图钉,又在伦敦和墨西哥之间拉了一条红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硬幣,上面是维多利亚女王的侧面像。这是他从祖父那里继承的,祖父曾在印度服役。
    “日不落的时代或许过去了,”
    他將硬幣弹起,接住,紧紧攥在手心,“但游戏规则,还轮不到你来定。”
    伊利诺州,芝加哥郊外,橡树庄园。
    这里曾是某位钢铁大亨的私宅,占地五十英亩,主建筑是一栋仿凡尔赛宫的三层石砌別墅。
    晚宴七点准时开始。
    长长的橡木餐桌上铺著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烛台反射著水晶吊灯的光芒,贝克坐在主位,穿著军便装,只加了条领带,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左边是本地最大银行“第一伊利诺伊信託”的董事长老詹姆斯·沃顿,右边是“中西部农业协会”会长夫人艾琳·范德比尔特。
    晚宴的前半程在虚偽的寒暄中进行。
    人们称讚贝克的“果决手段”维护了边境安全,表达对墨西哥联邦“恢復秩序”的感谢,偶尔小心翼翼地试探未来政策走向。
    贝克应对得体,话不多,但每句都点到要害。他承诺保障合法私有財產,宣布將拨款修復主要公路和电网,並暗示会开放部分政府合同给本地企业。
    气氛逐渐缓和,甚至有些热烈。
    直到甜点上桌时,老詹姆斯·沃顿放下餐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缓缓开口:“將军,请原谅一个老人的直率。我们都感激您带来的稳定。但有些担忧,不吐不快。”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正餐来了。
    贝克放下葡萄酒杯,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老沃顿字斟句酌,“我听说墨西哥城方面,正在推行一些激进的改革。比如,强制徵收土地建设所谓的“科技园区”,比如,对传统能源行业加征重税以补贴什么“太阳能”和“智能电网”。甚至,有传言要改革教育体系,重点培养工程师和程式设计师,而不是律师和商人。”
    他顿了顿,环视餐桌:“我们在座各位,代表的不仅是个人家庭,更是伊利诺伊百年来形成的產业生態。钢铁、农业、铁路、金融这些才是这片土地的根基,如果墨西哥的政策是要顛覆这一切,那未来,还有我们的位置吗?”
    话音落下,餐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贝克,等待他的回答。
    贝克沉默了几秒。
    “沃顿先生,您今年七十五岁,经歷过二战后的繁荣,也见证了美国的崩溃,那么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
    他身体前倾,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钢铁?是,伊利诺伊曾是美国钢铁工业的心臟,但过去二十年,日本和德国的特种钢占据了高端市场,韩国的廉价钢抢走了中低端订单,就算没有战爭,你们的钢厂还能活几年?”
    “农业?机械化大农场確实高產,但土壤退化、水源污染、农药残留这些问题战前就存在了。现在加上气候异常和物流瘫痪,你们真觉得靠老方法还能养活千万人口?”
    “至於金融————”
    贝克看向老沃顿,“当货幣信用崩溃,黄金被掠走,股市变成废纸时,银行家们除了锁紧金库祈祷,还能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像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有人涨红了脸,有人低头不语。
    “我不是来否定你们的。”
    贝克语气稍缓,“相反,我要给你们新的机会。”
    他端起酒杯:“墨西哥不会拋弃传统產业,但传统產业必须升级,那些愿意拥抱变化、投资未来的人,將成为新伊利诺伊的支柱。而那些抱著旧船票不放的人————”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艾琳·范德比尔特夫人轻声开口:“將军,变化需要时间,也需要保障。如果我们投入巨资转型,谁能保证政策不会朝令夕改?谁能保证我们的財產和人身安全?毕竟,这里还是战区。”
    墨西哥的统治能持续多久?
    如果將来美国人捲土重来,或者欧洲势力介入,他们这些“合作者”会是什么下场?
    贝克听到这话,微微蹙眉。
    “你是觉得我们墨西哥在这里统治不了多久吗?”
    艾琳·范德比尔特夫人一下就懵了。
    这话能这么说嘛?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她刚想要解释。
    贝克就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先生女士们,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你们放心,我可以透露一点消息给你们,美国自有国情在,很多时候——上面不会强求。
    “
    “我已经听说了,领袖正在研究方案,据说,將会把美国本土和墨西哥分开治理,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
    分开治理?
    一国——咳咳咳——
    大家都是聪明人,顿时明白了。
    “来来来,我们敬贝克將军一杯!”老沃顿直接站起来举著杯子笑著说。
    气氛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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