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6章 节599.蓝龙服务
    回援的自由军刚好赶上战斗的尾声。
    布莉诺·迦娜抓起战斧，向格玛挑眉：“我说什么来著，你来指挥！”
    “你说什么了？”
    格玛还在纳闷，憋了一整天的布莉诺·迦娜就迫不及待冲了出去。
    他只得让惩戒军团召唤土元素改变地形，在变成熔岩湖的城门旁再开一条进城梯，配合在空中巡视的蓝龙清理残存恶魔，救助平民。
    这次袭击新王都损失惨重，许多街道被摧毁，但还好，大部分居民都提前躲进了地窖，伤亡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蓝龙族长轰然落在內城墙前，巨大的龙首升起，俯瞰著城墙上的两道渺小身影。
    “伟大的蓝龙，感谢您率领族人对王国伸出援手。”正在帮赛尔斯公主处理伤口的维塔利格站起，向威严的远古龙致敬。
    “不必感谢我，安南·里维斯和我说了，你打算用境內的金矿换取族群的保护。”
    维塔利格微怔，而后低下头：“王国以安南为主。”
    用根本没法开採的金矿换取蓝龙的援助，王国几乎可以说什么都没付出。
    尤其在维塔利格得知开採收益会分为三份，他也有得分之后，他的脑袋里就只剩“不愧是安南”这一个念头了。
    把一枚宝石卖出宝石价没什么了不起，但把一枚宝石卖给强盗还卖出了宝石价，那是真的厉害。
    蓝龙族长也知道交易的不平等，鼻腔喷出两团灼热气流：“我的族群只会帮你们赶走恶魔，不做多余的事。”
    “我们会將属於王国的一份利益分给蓝龙族群，作为对你们援助的感谢。”脸色苍白的赛尔斯公主捂著用国王披风简单缠绕包扎的腹部，走到维塔利格身边。
    “这可是你们说的。”仿佛生怕人类反悔，蓝龙族长召唤出一份契约和一支羽毛笔，飘浮在维塔利格和赛尔斯公主面前。
    赛尔斯公主怔然，但还是伸手接过，要在契约上籤自己的名字。
    动作牵扯到伤口，让她情不自禁蹙起的细眉。蓝龙族长见状，发出一道单音节龙语，和煦的治疗术拂过赛尔斯公主的伤口，疗愈了她的虚弱。
    就冲这份善良，谁看了不怀疑这是不是披著蓝龙皮的银龙。
    赛尔斯公主签完契约，按了按已经癒合，连疤痕都没留下一丝的光滑小腹，情不自禁想到。
    安南当时到底和蓝龙说了什么，让它们签了自己的卖身契还觉得占了大便宜？
    昨天的早些时候。
    安南带著瑟琉斯大表哥来到他忠诚的破碎山脉一像这样忠诚的地方他还有二百多个。
    落在黄金宫，从龙背上滑下来，安南拍了拍大表哥的龙爪：“別不高兴了，等回自由城我就给你提供个財路。”
    “为什么不现在就告诉我？”瑟琉斯大表哥反问。
    安南想了想，现在告诉它也不是不行。
    “我打算在自由城开办蓝龙观光服务，你可以每次收取一定金钱带游客在空中绕一圈。”
    “我拒绝！”
    出人意料，瑟琉斯大表哥一口拒绝安南的提议。
    “为什么？”
    瑟琉斯大表哥的龙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蓝龙的威严不容褻瀆。”
    安南问它：“金钱重要还是尊严重要？”
    瑟琉斯大表哥有原则地道：“都重要！”
    “你错了，为什么要把蓝龙观光和丧失尊严画等號呢？”
    “被人类骑在身上，还不算做丟脸吗？”
    “算，当然算！”
    安南的话让瑟琉斯大表哥愣在那儿，“这是个深远的问题，人类与巨龙之间从未平等，无论人类骑乘巨龙还是巨龙使唤人类，都会被世俗以偏见眼光看待，认为是荣耀或者耻辱。若要追溯，很难找到问题的真正源头，因为这是整个艾伦大陆的问题，不是个体的力量所能扭转的——”
    连串的长难句把瑟琉斯大表哥说的晕乎乎之际，安南话锋一转：“不过蓝龙观光服务不一样，表面上是让人类骑在你身上，但其实你是在售卖服务，某种程度来说——你也是商人。”
    瑟琉斯大表哥愣愣地重复：“我是商人？”
    “没错，什么叫交易？就是一方用钱財或有价值的物体换取另一方的钱財或有价值的物体。假如说马丁现在突然拉在你爪子上，你认为他在羞辱你吗？”
    “当然算！”
    “那么他拉完后给你扔下十枚金纳尔呢？”
    瑟琉斯大表哥的態度温吞起来，安南把价格开到五十金幣时，它表示可以接受。
    “你看，这就是交易。同理，蓝龙观光服务是游客花钱，换取你带著他们观光一圈，有任何不尊重你的成分吗？如果你还是不信可以去问威尔海姆商人，它们也是龙族，背后势力还是龙山，你猜给它们钱，要求是带你转一圈，你猜它们答不答应？”
    “答应——”瑟琉斯大表哥配合地说，其实它哪知道答不答应，只是气氛烘托到这儿，让它情不自禁顺著安南的话往下说。
    “所以你一开始把观光服务和羞辱画等號不成立。”
    安南竖起一根手指，“而且这只是你的其中一项业务，隨著观光服务升级，未来扩大规模，开到其他城镇也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候你可以招募更多蓝龙，然后让它们工作，你只需要待在龙巢里抽成，剥削其他蓝龙的劳动果实，到时候钱有了，尊严也有了。”
    “瑟琉斯大表哥就变成瑟琉斯大老板啦。”
    “真的吗——”大表哥陷入安南构筑的未来不可自拔。
    “我还听说你们巨龙娶母龙有给彩礼的习俗，有了金库，就算你掏空了巢穴，但还有能源源不断给你转钱的小金库，而且还可以——”
    “还可以什么？”
    “还可以做假帐，不过这是之后的內容，所以你做不做？”
    “我做！安南·里维斯，你简直是龙母赐给族群的瑰宝。”瑟琉斯大表哥此刻看待安南的眼光犹如在看它的老族长。
    “其实我还有个身份就是龙母圣子——”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反正龙母也不能跳出来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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